因為老爺子提前退場,這頓飯也就吃得很沉默。
沈千尺是在飯吃到一半的時候來的,傭人給他盛了飯過來,卻被姚梅連著碗一起丟進旁邊的垃圾桶了。
沈千尺的臉色一黑,這兩人最近半年裡,僅有的幾次見麵幾乎都是劍拔弩張。
“姚梅,你什麼意思?”
今晚這麼多人都在,姚梅這是故意不給他臉?
姚梅直接站起來,臉上帶笑,“我看你是在外麵吃飽了,何必硬逼自己回來,給你打了三十幾個電話,你一個都不接,怎麼?是覺得現在位置穩了,我威脅不到你了?我們姚家還沒落魄到這個地步吧?”
姚梅還有一個很厲害的娘家,當年就是因為跟沈千尺門當戶對,才會聯姻。
隻不過姚家一向低調,而且是做煤礦這種生意,平時跟七八個政府部門牽扯得很緊密,高調起來可是要人命。
沈鯨發出了一聲笑,“看來大哥沒有把嫂子哄好啊,怎麼跑到老宅裡鬨。”
姚梅拍了拍桌子,“我要離婚。”
這句話一出來,現場瞬間很安靜。
沈鯨挑眉,樂得看戲。
唐願手裡端著一碗湯,默默的喝,她知道姚梅絕對不可能離婚,沈千尺這人跟沈晝是一樣的,雖然是渣男,但很會哄女人,而且姚梅愛他愛得死去活來,不然又怎麼會不顧及臉麵,在這種場合發瘋。
不過是以退為進,要逼沈千尺回家。
說來也奇怪,沈千尺真的在外麵有私生子麼?
沈晝不會讓私生子這種東西存在,可他卻沒有行動,要麼沒找到,要麼沒有。
沈千尺的臉色果然很難看,深吸一口氣,“有什麼事兒等吃完了再說,不要在這種場合胡鬨。”
沈千尺是這個家的大兒子,大家族對於家宅安定這一塊,是很看重的,若是讓老爺子知道,他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當時沈千尺並不是老爺子最看好的一個兒子,後來是因為姚梅跟他聯姻,他在沈家的位置才會這麼穩當,自然連生下來的兒子都很受待見,但這個兒子太有本事了,把他這個父親的光芒掩蓋住了,而且還不聽他的話。
他一邊說,一邊在姚梅的身邊坐下,抬手拉了拉她。
這一拉直接讓姚梅泄了氣,很乾脆的坐下了。
這頓飯吃的越發味同嚼蠟,要結束的時候,沈千尺把沈晝單獨喊到旁邊的小庭院裡談話。
“你二叔的事情我都聽說了,小晝,這事兒你做得太絕情。”
從小到大,沈千尺不管什麼事兒都要指手畫腳,說沈晝做得不對。
沈晝低頭看了一眼時間,眉宇之間溫淡,“還有其他要說的麼?”
沈千尺的臉色一頓,心裡不太舒服,“是不是現在不管我這個當父親的說什麼,你都聽不進去了?”
“父親,願願身體不舒服,我回去也有事兒。”
沈千尺的拳頭緩緩握緊,皮笑肉不笑,“好,那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