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您多慮了,我爸當年簽了協議放棄厲家一切離開的時候是成年人了,成年人就要對自己的選擇負責,不能因為現在厲家好了,他又反悔了,這世界上本來就沒有賣後悔藥的不是嗎?”厲臣東問老爺子。
老爺子愣了一下,倒是讓個孩子問住了。
“我雖然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他為什麼要簽放棄資產的協議也要逃去海城的小漁村,但既然他做出了選擇,就要接受現在的生活。我是我爸的兒子,我有自信和能力能給他養老,您根本不用操這個心。您操心這個,反而會傷了霆修哥的心,他從小跟著您長大,您應該把心思都放在他身上才是對的。”
厲臣東覺得老爺子現在擔心厲銘城並不是聰明人的選擇。
看得出來,厲霆修很抗拒厲銘城,厲銘城也沒有做到一個父親應儘的責任,厲臣東能理解厲霆修不接受厲銘城的原因,拋開其他的原因不談,單單是沒有養恩這一點,厲霆修就有去哪裡拒絕厲銘城回厲家。
老爺子活了這麼久了,還沒有一個十九歲孩子活的通透。
“你還小,現在還不明白爺爺的良苦用心。”老爺子歎了口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這要從厲家的過去說起……”
老爺子擔心的不是厲霆修不讓厲銘城回厲家,而是這些年一直都是他在這裡壓著……厲霆修還不敢對厲銘城下手。
但如果他老了,死了,以厲霆修的性格和能力,能要了厲銘城的命啊……
“你不了解厲霆修。”老爺子看著厲臣東,壓低聲音開口。“你知道你爸爸的前任妻子,也就是厲霆修的親生母親是怎麼死的嗎?讓厲霆修親手殺死的,他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下得去手,你覺得……就算你不爭厲家的一切,以他的性格,在我死後,會饒了你們?”
厲臣東震驚的愣在原地,不解的看著老爺子。
厲霆修……為什麼要殺自己的親生母親?
“我不懂……”厲臣東聲音有些發顫。
他想知道真相。
……
門外,厲霆修的雙手握緊到青筋暴起,他的視線慢慢變得陰鷙。
原本,他想著厲銘城離開厲家躲起來,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既然老爺子這麼防備他……那就彆怪他下手狠了。
掌心被自己生生掐破,鮮血順著手指縫隙往下滴落。
管家聽到消息著急趕過來的時候,厲霆修並沒有進書房,而是轉身離開了。
地上,是他掐破掌心落下的血滴。
管家心疼的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厲霆修今天回來,應該是對親情還有幾分羈絆的,但這次走了……就難說了。
……
酒店。
許安累的厲害,躺在床上昏沉沉的睡了很久。
醒來的時候,發現厲霆修不在。
她緊張的坐了起來,下床想要去找厲霆修。
酒店的門開了,厲霆修回來了。
他的身形看起來有些淒涼和狼狽。
天色已經昏暗了,房間沒有開燈。
許安光腳站在原地,看著靠在門上有些無力的厲霆修。
他抬手扯了扯本就鬆散的領帶,眼眶是泛紅的。
許安心疼的看著厲霆修,跑過去把他抱住。“你去哪裡了……我做噩夢了……”
許安做噩夢了,夢到她和厲霆修的婚姻走到了儘頭。
“彆怕,我在。”厲霆修把人抱緊在懷裡,小聲安撫。
許安嗅到了他身上的血腥氣和濃鬱的酒味,慌張的打開燈,看著他白色襯衣上的血跡,緊張的上下摸著,在手上看到了他自己掐破的痕跡。
“你回老宅了?”許安小聲問著,轉身跑去拿醫藥箱,幫他處理傷口。
厲霆修沒有說話,一直沉默的坐著,看著許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