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陽說你要寄東西到港城?”電話裡的聲音低沉磁性,好像剛睡醒似的。
薑依懷著自我唾棄的心情,把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讓她失望的是,聶粲說兩岸的郵政沒完全恢複,不一定寄得出,就算可以寄到港城,沒有具體門牌號和電話號碼,對方也不一定收得到。
“這樣吧,我恰好要去一趟蛇口,也會去港城,給你帶過去。”他又說。
“……會不會太麻煩你了?”薑依覺得不好意思。
聶粲笑出聲:“那等我下次回來,你多請我一頓飯?”
薑依:兩頓了這是!!
這一分錢還沒掙到呢,就欠了兩頓飯錢了。
“成,交。”兩個字跟擠牙膏似的。
掛了電話,似乎還能聽到聶粲取笑她的聲音。
薑依回到小區,薑瑤剛放學回來,看到她把設計稿裝進大信封,“姐,你的設計稿可以寄了?”
“聶粲說幫我帶去港城。”
“真的啊!”薑瑤比她還興奮,“那我能不能拜托他一件事?”
“什麼事?”
“一會你就知道。”
薑依本來想要把設計稿送到聶粲公司去,但他說不用,他下午就要到蛇口去,直接過來拿。
今天不是他開車,他是從副駕駛下來的。
穿著黑色襯衫,解開了上麵兩顆扣子,帥氣中帶點痞,打開信封來看,微訝,斜她一眼,“真是你畫的?”
“難道它長得不像我?”薑依覺得這人就不能說句好聽的話。
哦,說幫她送過去,那句話還是好聽的。
聶粲收起稿件,看她一眼,“我隻幫你送,彆的可不管。”
“已經很感謝了。”這句是真心話。
一旁的薑瑤笑得一臉狗腿:“還有一件事,能不能幫我搞一張學友的簽名海報,我好喜歡他的歌。”
薑依眼睛一瞪。
“這種事你也好意思拜托人家!”
聶粲也冷嗤一聲,“你以為我是張學友的親戚?小姑娘,少做點不切實際的夢。”
薑瑤耷拉了腦袋,
駕駛位車窗搖下,一個卷毛小夥子探出頭來,“他不幫我,我幫你。”
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薑依認得這個聲音,第一次打電話去聶粲家就是他接的電話。
這人,前世她是聽過的,是聶粲的手下叫潘強,一直跟著聶粲,但在那場轟動全國的緝私行動中,也就是聶粲入獄前,遭歹徒槍擊犧牲了。
“你?”薑瑤顯然也是認識他的。
上上一次聶粲來找大哥,他就在。
聶粲瞥了潘強一眼,潘強嗬嗬,不敢說話了。
上了車,聶粲又說:“如果你期末考年級前五十,我可以考慮一下。”
“真的!一言為定。”薑瑤瞬間像活蝦一樣跳了起來,“我就知道聶叔叔是個好人。”
聶粲雙目一眯,“什麼聶叔叔,快滾去看書。”
潘強嘻嘻的笑,發動了車子,“再見。”
薑依忽然神差鬼使的,一手按在窗沿上。
潘強愣了一下,“薑姐姐還有啥吩咐?”
副駕駛的聶粲眉頭輕輕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