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火火燒烤店,衛生間。
穀梁高打來熱水,李富成擰了毛巾,輕輕擦拭蘭寶同臉上的血汙和涎水,擦到下頜時,蘭寶同瑟縮了一下,低聲說道
“哎,富成哥,我,我剛才是...”
李富成搖了搖頭,語氣柔和的說道
“知道了,已經沒事了。來,先把身上弄乾淨。”
這時,何澤拿著一瓶啤酒來到衛生間,有些擔憂的說道
“富成哥,他怎麼傷成這樣?要不要,去醫院?”
李富成把臟毛巾扔進水裡,水麵立刻泛起暗紅的漣漪
“嘩啦!”
他擦了擦手,回頭對何澤微笑著說
“沒事的,這點傷不算什麼,他以前受過的傷可比這重得多...對了,剛才我們在巷口抓到個跟孫盈找來的混混。”
他頓了頓,看了眼正在低頭給蘭寶同擦手的穀梁高,接著說道
“唐哥和老賀,已經把那人帶走了,正在‘審問’他。等問清楚了,事情就都好辦了。”
他沒提蘭寶同失控的事,隻把毛巾遞給穀梁高
“水涼了,兄弟再去換盆熱水。”
穀梁高點了下頭,他走到水龍頭旁,把盆放在洗手池上的一刻,卻忽然間愣在那裡,似乎想起來什麼。
“富成哥,我想起來一件事!”
李富成看向穀梁高,平靜的說道
“啥事?你說。”
穀梁高說:“其實,我們開始也不知道那些混混在出租車上。是因為蘭寶同問我公交車上有沒有可疑的人,我才想起來——最近兩天,我不止一次的聽人說過,出租車上有司機宰客,也有乘客搶劫司機的!所以蘭寶同才開始注意出租車...”
李富成眨了眨眼睛,肯定的說道
“我也聽說了。上周燒烤攤收攤時候,隔壁修鞋的老黃跟我說,他遠房侄子開夜班出租,結果在城郊被混混搶了手機,還挨了打,後腦勺縫了六針!”
他看向一旁的何澤,心中下定了某種決心
“何澤,你今天跟我走,要坐公交,千萬彆打出租。”
何澤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低下頭
“好!我聽富成哥的。”
他踢了踢腳邊的石子,喉結滾動著
“其實,我剛才也在想,那混混說孫盈給了他錢……會不會跟那些搶劫的是一夥的?”
“不好說。”
李富成蹲下來,遞給蘭寶同紙巾。蘭寶同始終沒說話,隻是接過紙巾,一邊擦臉,一邊抬眼凝視盆裡的水,眼神空洞...
“孫盈那**,為了霸占你爸的家產,啥壞事乾不出來?讓混混打斷你手都是輕的,跟搶劫的勾搭上,說不定...”
他沒繼續說下去,隻是拍了拍何澤的肩膀
“總之何澤,聽哥一句勸,晚上彆落單,彆靠近出租車!!”
何澤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剛想說什麼,卻聽到不遠處傳來腳步聲。
“回來了!”
眾人回頭一看,隻見唐哥敞著花襯衫的領口,叼著煙卷走了進來;老賀跟在他後麵,手裡拎著個濕透的手機,屏幕上還沾著泥漬。
“搞定他了。”
唐哥把煙頭吐在地上,用腳踩滅,又走到水盆邊洗手,黑色的水流進下水道。
“那小子看著塊頭大,其實是個軟骨頭,沒揍兩下就全招了。”
老賀把手機扔在桌上,屏幕亮起來,顯示著一條“已發送”的短信
“就是孫盈那死**說給他三千塊,讓他帶著另外三個混混——就是蘭寶同解決掉的那三人!今晚蹲在巷口工地旁邊,見著何澤就往死裡打,最好能打斷手腳,再藏起來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