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鵬趕緊解釋:“換衣服是我家阿姨換的,不過,你身上很多傷痕我都看到了,醫生眼裡無性彆,你彆擔心太多。”
夏蕊苦笑一聲,她擔心什麼?誰還對她這具殘破的身體感興趣呢?
她搖搖頭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不管怎樣,謝謝你。對了,這裡是哪裡?你沒有把我送到醫院嗎?”
“我怕顧家和蘇少查到你住院,所以我把你先送到我家了。”孫鵬神色突然變得嚴肅:
“你說是顧家把你送進精神病院的,到底咋回事?他們跟你多大仇啊,要這麼對你?”
“是精神病院醫生說顧慎行送我進去的,應該不會有假。”夏蕊一雙水眸像死水般寂靜,喃喃自語:
“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都坐了四年牢,難道還不夠嗎?”
“他非要置我於死地,才痛快?我也是個人,也曾跟他做了十八年兄妹,他對我卻連個畜生都不如。”
她的雙眸越來越紅,長睫顫動著,憂傷又呆滯的模樣,就像迷失在人間的小精靈。
她說的話,她無助卻強忍著哭泣的模樣,給孫鵬增添了一抹喘不過氣的窒息。
其實他多少也猜測得出來,夏蕊坐牢的事沒那麼簡單。
從蘇辰的態度,出獄後就一直想彌補這個前未婚妻,原因無他,不是餘情未了,就是坐牢另有內幕。
他的心口像被什麼擊中了似的,說不清的感覺湧上來。
作為醫生,他不應該有太多的共情能力。
可夏蕊是例外,他看到了她身上猙獰的傷口,知道受了多少折磨才會留下這樣的傷口。
而那晚把她抱起來的時候,她那瘦弱的身軀,就如同一個破碎的瓷娃娃。
她在痛苦的活著,卻也在頑強的活著,像一株堅韌不拔的小草。
這個女孩的經曆和遭遇讓人心疼。
夜色微涼,屋裡暖氣不足。
孫鵬拿了一件外套給她披上。
“你要是願意,就留下來養傷,住一輩子都行,我這裡,就是你的庇護所。”
一席話,讓夏蕊驚呆了,她六神無主的看著孫鵬:
“孫醫生,你和我並不熟……”
“人嘛,不就越混越熟,我隻是一個靠手術刀混飯吃的,你們這些家族鬥爭,我看不明白,但我可以救死扶傷,誰也阻止不了我。”
“謝謝你,孫醫生。”夏蕊的雙眸終究是被淚水給泡了。
她也會感動,也會哭,也會難過。
外人都可以給她一個可以依靠的港灣。
為什麼顧家的人就不可以呢?
孫鵬揉了揉她淩亂的頭發,“彆哭了,看一下這份報告,是我給你的血化驗出來的結果。”
當天。
夏蕊便杵著拐杖堅持回了顧家。
得知他們在飯店裡為顧太太慶賀生日,她又立即趕往生日會現場。
豪華的飯店包廂內。
顧雪薇和顧慎行笑容滿麵的在為顧太太唱生日歌。
桌上是一個精美又奢華的雙層蛋糕。
場麵一派喜樂融融又溫馨。
夏蕊猛的把門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