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的不屑幾乎寫在了臉上。
“我能不能嫁出去就不牢夫人費心了,今日這婚必須退,還望夫人交還庚帖。”
明誅沉著臉,身後鄭忠等人齊齊上前一步。
好像隻要郭氏說一個不字,他們就會衝進去搶。
郭氏心裡一咯噔,今日她府裡可不能出事!
兒子的親事也確實不能再耽擱了。
她一把抽回麻丫手裡的庚帖,檢查無誤後,讓下人去她屋裡取明誅的庚帖。
“等著吧,一會拿了庚帖趕緊走,一身窮酸相彆嚇到了貴客。”
定國侯府可不是以前了,搭上了永樂侯這個親家,隻有越來越好的份兒。
還有銷金閣那邊的生意,現在他們侯府可謂要錢有錢,要權有權。
郭氏吐氣揚眉一般,扔下明誅幾人進了大門。
另一邊,正在銷金閣查賬的開陽聽聞明誅去了定國侯府,眼前一亮,當即招呼金掌櫃。
“走,咱們也去湊湊熱鬨,順便去把定國侯府的賬要回來。”
敢欺負她家明誅,今兒個就讓郭氏知道,馬王爺究竟有幾隻眼!
......
明誅被晾在門口足有兩刻鐘,劉黑子都要忍不住衝出去砸門了。
就見一丫鬟慢悠悠的走出來,兩根手指像是捏著什麼穢物一般,將庚帖扔到明誅麵前。
“這是你的庚帖,趕緊走,彆在這堵著。”春杏不屑道。
夫人說了,貴人馬上就到,不能讓這些人礙了貴人的眼。
“你怎麼能這樣!”麻丫著急的將庚帖撿起來,小臉氣的通紅,“庚帖怎麼能隨便亂丟呢?”
“怎麼不能?”春杏昂著頭,“以你們的身份,我便是踩上幾腳你們也得受著!”
春杏恨恨的瞪了明誅一眼,“狐媚子,就知道勾引男人。”
世子是侯府唯一的嫡子,也是侯爺唯一的兒子,侯夫人早就說過,待世子成親後要將她送給世子做妾。
可是居然被一個村姑搶了先!她如何甘心?
以前不敢說,是因為世子護著這小賤人,可現在......
春杏眼神一閃,不懷好意的走到麻丫麵前,趁她沒有防備,一把奪過庚帖,三兩下撕碎,扔在地上用力碾了幾腳。
“我不僅扔了,我還撕了,不止撕了,我還踩了,怎麼樣?”春杏得意的捂著嘴笑的歡快。
麻丫驚呼一聲,一把推開春杏,蹲下身去撿。
“你們怎麼能這樣欺負人,實在太過分了!”麻丫眼眶都氣紅了,小心翼翼的撿著碎成幾十片的紙屑。
都是她沒用,連郡主的庚帖都保不住。
“彆撿了,起來吧。”明誅把麻丫拉起來,看著地上的碎紙屑,眼神逐漸暗沉。
剛才她還擔心,要是定國侯府能安安分分的退了這親,她要找什麼借口鬨事。
這下好了,定國侯府從上到下果然都跟她犯衝!
既然都喜歡以權勢壓人,那她也不必客氣。
“你個小賤人,敢在我侯府門口撒野,看我不打死你。”
春杏被麻丫推了一個趔趄,險些跌倒,回過神來就要打麻丫。
明誅沒有去攔。
她直接抬起腿,一腳踹在了春杏身上。
春杏在地上滾了幾圈,哐當一聲撞在定國侯府大門上。
“你敢打我?”春杏不敢置信。
夫人不是說過,這小賤人為了世子甘願被人揉圓捏扁,不敢反抗嗎?
她怎麼敢在侯府門口動手的!
“打都打了,你說我敢不敢?”
春杏想要反擊,但看到摩拳擦掌的劉黑子等人,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再忍一忍。
不就是仗著人多嗎?一個被世子拋棄的小賤人有什麼好得意的。
夫人一直看不上她,等今日過後,定不會輕易罷休,到時候有她好看的!
春杏來前郭氏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儘快將明誅幾人打發走,以免衝撞了貴人,她也怕郭氏怪她辦事不力。
她恨恨咬牙道:“我勸你們不要在這裡鬨事,明珠郡主鑾駕馬上就到,她可是皇家貴胄,是皇帝的姑母!你們不想死的話就趕緊滾!”
劉黑子忍不住大笑,“原來你們在等郡主,呐,我們郡主就在這呢,你倒是讓你家夫人出來迎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