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非池恭敬的把虞氏迎進府中。
麵對淩亂的府邸,他有些難堪道:“府裡發生了些事,還請夫人見諒。”
虞氏臉色不是很好,沉著臉像是看不到腳下的碎瓷碗片,帶著婢女快速進了廳堂。
剛坐下就怒氣衝衝道:“你母親呢,把她給我叫出來!”
淩非池有些奇怪。
這位乃眾所周知的好脾氣,就連丈夫在娶她當日同時娶了平妻都不曾鬨過。
很少見她對人擺臉色。
今日怎的這般大的火氣?
淩非池不敢得罪她,小心翼翼,“不知夫人找我母親有何事?”
莫不是母親哪裡惹了她不快?
照他母親那得理不饒人的性子,倒也不是沒可能。
可母親分明說過,這位脾氣極好,又對定國侯府幫助良多,就連他在軍中的職位都是她幫忙辦的,否則憑他的家世,也無法這麼快就能帶兵。
淩非池還在想著怎麼安撫她,就見虞氏騰的一聲站了起來,指著淩非池怒斥。
“你還好意思問我何事,你當我為何紆尊降貴與你們定國侯府交好,還不是為了跟明珠郡主搭上關係,誰知你這個蠢貨竟得罪了人家,害得我也要受連累!”
她娘家恭王府是什麼地位?早就知道銷金閣就是明誅的產業。
這一年來她處處討好定國侯夫人,為的就是跟明誅搭上關係。
結果費了一年的勁,賠了夫人又折兵。
虞氏都快氣死了。
忍不住罵道:“你是不是眼神不好,放著明珠郡主不要,去娶一個庶女,我看滿京城都找不出一個像你這般愚蠢的!”
要是她兒子還在身邊,這麼好的姑娘她早就給她兒子定下了,哪由得淩家糟踐。
“夫人息怒。”淩非池皺眉,她不是說看重他是個有出息的,又見他與她兒子有三分相似才交好的嗎?
淩非池臉色有些難看,“我母親之前並不知銷金閣是明誅的產業,且婚約一事本就講究個你情我願......”
“你放......”虞氏險些爆粗,自小到大的涵養都沒了。
她見淩非池還理直氣壯的,冷笑道:“我承認,淩小將軍是有幾分本事,但若不是看著明珠郡主的麵子,你以為我會不遺餘力的幫你謀得現在的位置?”
她跟丈夫關係一般,淩非池的事還是拖娘家人辦的。
“就憑你自己,再給你五年你也爬不上來!”
更彆提帶兵立功!
虞氏不屑的哼了一聲。
淩非池當即冷了臉。
他承認,能有今天的地位虞氏幫了不少忙,可她這意思竟像是沒有她,他淩非池就是個廢物一般。
淩非池抿唇道:“夫人何故如此,小侄知曉夫人良苦用心,但與明珠郡主交惡並不是我本意。”
“不是你本意,卻壞了我的大事!”
虞氏氣急敗壞,頭疼的捂額。
一旁她帶來的婢女趕忙給她服下一顆藥丸,對淩非池不客氣斥道:“我們主子自從小主子離家後,便時常犯頭疾,平日裡便是王爺都不敢惹主子生氣。”
“你一個小小武將還敢與我們主子叫板,就不怕我們王爺和幾位郡王砸了你淩家?!”
恭王有四子一女,虞氏是長女,下麵還有四個弟弟。
恭王一家都很寵愛這唯一的女兒,要星星不給月亮,從不拒絕她的要求。
唯一一次拒絕,便是她提出要嫁給如今的丈夫的時候。
但最後也捱不住她的哀求,給了半個王府的嫁妝,強行把她嫁給了已有心上人的丈夫。
虞氏受寵是真的,得罪了她比得罪了恭王本人還要危險。
“是小侄的不是,夫人莫氣壞了身子。”淩非池咽下一口鬱氣,隻覺得虞氏是在無理取鬨。
但形勢比人強,他隻能低頭認錯。
可那婢女卻沒有見好就收的意思。
“本來就是你的錯!”
“我們小主子離家多年,夫人本想與明珠郡主搭上關係,借譽王的皇鱗衛查探小主子消息,可你們口口聲聲說認識明珠郡主,卻次次推脫不肯引薦,我們還當明珠郡主不喜與人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