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義堂的門前,方信羽捂著胸口,麵色慘白,拖著傷軀,嗬斥著陳清源等手下。
“胡鬨,誰讓你們去堵伏虎幫總部大門的,你們這是陷我於不義之地!”
言辭激烈的方信羽不小心牽動了傷口,疼的直抽冷氣,繼續說道:“我為什麼冒著重大的乾係,也要將本該上交總部的錢財留下來,那是因為我方信羽是土虎坊的大頭目,是土虎坊所有幫眾的大哥,是兄弟!”
“所以我看不慣兄弟們整日裡明明拚死拚活的為伏虎幫做貢獻,可是得到的卻是遠不如其他坊幫眾的待遇。”
“所以我看不慣,那些為了幫派戰死、受傷的兄弟們,還有他們的家人們連一點賠償都得不到,隻能活活的被餓死,被欺負至死!”
“這是義,是兄弟之義!”
“出來混,兄弟之間最重要的就是義,為了這個義,我可以不當這個大頭目,可以被幫主打成這個鬼樣子,但是跟隨我的兄弟們卻必須得到公平公正的對待!”
幫眾們紛紛啜泣著喊道:“大頭目!”
“可是,你們呢!”方信羽的聲量再次提升一成,“圍堵金虎坊,一旦惹怒了幫主,將你們抓進刑監堂、驅逐出幫派、甚至當場殺了你們,那我所做的一切,為此付出的代價,我的義氣,還有什麼意義!”
“你們這是辜負了我的義!”
眾人齊齊跪在地上,紛紛說道:“我等辜負了大頭目的義氣,還請大頭目責罰!”
“都起來,不許跪,我們都是信義堂的兄弟,兄弟之間為什麼還要你跪我,我跪你,都不許跪,起來!”方信羽嗬斥道。
而在這一刻,所有人的心中都在想著,方信羽大頭目,他是真正的把我們當作了兄弟,而不是可以隨意欺負的手下。
“趁著大家夥都在,我方信羽再在這裡宣布一條新的規矩,一條信義堂的規矩。”方信羽滿意的看著站起來的眾人說道。
“從今天開始,凡是我信義堂的兄弟,行事須始終謹記‘信義’二字,嚴格約束自己的行為,不準再有欺淩百姓、勒索商戶之類有違信義的事再發生!”
“明明土虎坊的百姓、商戶,都已經向信義堂貢獻了保護費,可是卻依然要時常受到我們信義堂兄弟的欺負,這難道是‘信義’嗎?”
“我對此感到羞愧!不恥!”
“我給你們的月俸也好,賞銀也好,都已經足夠兄弟們養家糊口,活得很好了,因此這類的事情我不希望再發生在信義堂的地盤上。”
“此外,信義堂也會在表現得好的兄弟裡挑選人才,入我信義堂,直接歸我方信羽統管,他們的月俸再翻一倍。”
眾人齊聲道:“謹遵大頭目之命!”
隨著金虎坊發生的一切在伏虎幫的幫眾間傳的沸沸揚揚,方信羽的形象又在悄悄地發生著變化。
一個講義氣、守信用,為了手下兄弟們的利益,膽敢與幫主對抗的大頭目,哪一個身處在底層的幫眾會不喜歡呢?
方信羽的名聲在寅虎街越傳越響亮,信義堂這個名字也開始流傳於坊間,信義堂門口的那副對聯也漸漸為人所熟知。
“信作刀,斬斷人間不平事;義為擔,肩挑世上兄弟情。”
而當眾人發現土虎坊的伏虎幫幫眾真的對百姓、商戶等等,秋毫無犯,甚至還時常為這些人出頭,去懲治那些欺負百姓、勒索商戶的壞人時,所有人都覺得,方信羽以及他的信義堂,確實配得上門口掛的這副對聯。
不過有些人卻對方信羽越來越響亮的名聲,極度的不滿。
伏虎幫總部裡,幫主林伏虎麵色難堪,他的麵前,善事堂堂主江福、刑監堂堂主路通正在向他告著方信羽的狀。
“幫主,方信羽實在是越來越過分了,我善事堂派過去查賬的管事也好,還是分配過去的幫眾也好,竟然全都被他方信羽給打回來了。”江福恨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