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弘教上人強忍著頭疼,從床榻上醒來,嗓子像是被烤過一樣,又乾又疼,像是撕裂了一般,眼前一片模糊。
隱隱約約間,仿佛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自己模糊視線裡,弘教上人喊道:“朱彪,給我倒杯水來,我口渴的厲害。”
聽到弘教上人所言,朱彪前來攙扶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神裡一絲不快一閃而逝。
隨即朱彪笑嗬嗬道:“大元帥稍待,茶水我馬上倒來。”
嘩啦一陣輕響,朱彪已經兩手端著一杯溫茶水,遞到弘教上人的手裡。
弘教上人接過茶碗,一飲而儘,才覺得喉嚨裡的乾疼稍緩了些。
將茶碗遞到朱彪的麵前,弘教上人說道:“再倒一碗來。”
朱彪儘力克製著心中的憤懣,又給倒了一碗茶水,遞到弘教上人的手裡,同時嘴裡說道:“大元帥,孝恩將軍派人傳來軍令,巳時出兵,攻打臨沐城,邀請您去觀戰。”
弘教上人喝完茶水,這才覺得舒服了許多,聽見朱彪所言,這才聽到營帳外一片喧鬨之聲。
於是問道:“現在幾時了,為何不早點喚醒我?”
朱彪回道:“回稟大元帥,現在已經是辰時三刻了,屬下見大元帥酒醉,睡得正酣,因此就沒有叫醒大元帥。”
弘教上人皺著眉頭,教訓道:“胡鬨,若是耽誤了軍令該怎麼辦!朱彪,現在我等是在軍中,一切都須依軍令而行,切不可將你原先的公子做派拿出來,免得惹人笑話!”
朱彪躬身垂拱道:“大元帥教訓的是,屬下謹記在心,不敢再犯。”
弘教上人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說道:“行了,下不為例,快去準備好披掛,莫要耽誤了時辰。”
“是。”朱彪領命退下,前去準備甲胄、馬匹,眼中隱伏著嗜人般的殺機。
陰晦的城牆下,白蓮教的大軍烏泱泱一片。
軍陣中,臨時搭建的將台之上孝恩上人身穿僧袍將甲,與同樣穿著一身錦繡甲胄的弘教上人高坐台上,其餘眾將分列兩側,朱彪低調的跟在弘教上人身後。
大陣前,一彪人馬急出,為首一員雄壯之將,手裡拎著把狼牙棒,對著城牆之上高聲叫道:“城上守軍聽著,我乃聖教大將劉明,可敢出城與我一戰,若是不敢,就早早獻出城池,否則打破城池之日,片甲不留!”
城頭巡防的校尉嘲笑道:“城下的孫子聽著,換你奶奶來跟爺爺我大戰三百回合!”
此言一出,城牆上的守軍紛紛嘲笑起來,跟著吆喝起來。
劉明聞言大怒,提起狼牙棒就要攻城。
正當此時,緊閉的城門吱呀一聲巨響,兩扇城門打開,三百餘士卒殺出,一杆【朱】字大旗,獵獵風響。
當先一員猛將,寬背窄腰,手裡提著一柄血紅的大刀,猛催胯下之馬,呼喝著朝劉明殺來。
劉明正是怒火攻心之時,也不辨來人是誰,舞動起狼牙棒,真氣狂發,狼牙棒撕裂空氣,簌簌作響。
有道是錘棍之將,不可力敵,沒有一身的勇力,哪個又敢使狼牙棒上陣。
不過對麵之將似乎卻渾然沒有將揮舞著狼牙棒的劉明放在眼裡,運起真氣,一聲暴喝。
一道猩紅血月乍現,血影飛逝。
兩馬交錯而過,麵目猙獰的劉明眼中儘是不可思議之色,一道血線自左肩斜下迸現,連帶著精鐵打造的狼牙棒,一分為二。
白蓮教的士卒一臉震恐,膽氣儘散,四散裡奔逃而走。
陣前的戰況,俱落在將台之上的眾人眼中。
弘教上人麵色微微煞白,方才殺氣衝天的一刀,令他心有餘悸。
孝恩上人倒是對此有所預料,斜眼瞧了瞧弘教上人麵露驚恐的模樣,心中不屑的同時,也是鬆了一口氣,如此一來,就可以堵住這個督軍的嘴了。
站在弘教上人身後的朱彪,眼神裡卻是隱藏著激動與興奮,雖然早有耳聞自己的二哥朱虎武道修為精深,但是親眼得見,也不免心潮澎湃。
自己的二哥實力越強,對於自己將來的助力也就越大!
朱虎橫刀立馬,領著三百士卒一路追殺至白蓮教軍陣前,舉刀遙指著將台,喝道:“孝恩賊禿,隻敢讓手下的臭魚爛蝦來送死嗎,可敢與我一戰!”
孝恩上人麵色不免有些陰沉,斜眼瞧了一眼身旁的弘教上人,令道:“來人,取本將兵器來,眾將隨我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