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龍窟的穹頂炸裂,血雨裹著青銅釘傾瀉而下。陸昭明踩著克隆體殘骸躍上岩壁,星隕劍吸收的玄骨之力在劍身凝成北鬥星鏈。克隆體首領的水晶心臟突然爆裂,《太初玉冊》金紋裹著岩漿衝天而起,在虛空拚出缺失的末頁——竟是用龍蛻殘甲書寫的弑神誓言!
"斬!"劍鋒劈碎金紋的刹那,三百克隆體突然融合。血肉蠕動中升起百丈高的青銅星槎,槎首鑲嵌著敖燼的斷角,槎尾纏繞著慕青璿的機械脊椎。星槎龍骨處睜開十二對銀瞳,瞳孔深處映出璿璣殿主的身影:"時辰已至,登槎渡劫。"
血雨在星槎表麵蝕刻出星圖。陸昭明龍角逆鱗儘碎,金血滲入岩縫喚醒沉睡的龍怨——無數透明龍魂破土而出,銜著青銅釘刺向星槎。龍魂觸及槎身的瞬間,星槎突然張開巨口,將陸昭明連同半座葬龍窟吞入腹中。
星槎內部是倒置的通天塔。塔壁流淌著銀色髓液,髓液中浮沉著曆代九曜宿主的殘軀。慕青璿的機械右臂突然活化,彼岸花根須刺入髓液,扯出塊刻著鏡琉璃麵容的命牌:"她在第三重觜宿位!"
璿璣殿主的冷笑從塔頂傳來。十二神像順著髓液滑下,每尊神像背後都展開青銅羽翼,翼骨處鑲嵌著龍蛻殘甲。陸昭明揮劍斬斷觜宿位的鎖鏈,鏡琉璃的殘魂從命牌溢出,水晶手指插入星隕劍格:"用我的眼睛看!"
劍靈銀瞳突然裂成複眼。視線穿透星槎外殼,看見寒江城廢墟上空懸浮著三百六十具冰棺,棺內竟是正在孕育的克隆體胚胎!敖燼的斷角在星槎龍骨處震顫,魔焰順著髓液逆流,燒穿塔壁映出血色讖言:
"星槎渡厄日,寒江化劫灰。"
"破局點在奎宿!"鏡琉璃殘魂突然燃燒,水晶碎片在劍鋒凝成破甲錐。陸昭明踏著神像羽翼躍向塔頂,星隕劍貫穿奎宿位星圖的瞬間,整座星槎突然坍縮成黑洞。
黑暗中有青銅齒輪咬合聲。慕青璿的機械軀殼自動解體,零件重組為星軌羅盤,盤麵刻著二十年前的霜降曆法。當陸昭明將龍蛻殘甲嵌入天池位,羅盤突然投射出寒江城地脈圖——地心深處,老掌櫃的煙鍋正鎮著口青銅巨鐘!
鐘聲穿透時空。陸昭明在聲波中看見自己嬰兒時期被縫入牧神者殘魂的畫麵,縫線竟是慕青璿的傀儡絲。星槎黑洞突然吐出滔天血浪,浪中浮出十二艘青銅舟,每艘舟頭都站著個銀瞳龍角的自己。
"葬龍窟隻是開始。"為首的分身撕開胸膛,露出刻滿蝌蚪文的水晶肋骨,"我們在三千世界等你。"十二道劍光交織成網,將星槎殘骸煉化成青銅鑰匙插入陸昭明眉心。
劇痛中浮現新的讖言:
"鑰匙開天門時,當誅儘眾生相。"
慕青璿的星軌羅盤突然爆裂,碎片拚成鏡琉璃最後的傳訊:
"去歸墟...斬斷...臍帶......"
寒江冰層徹底融化。陸昭明浮出水麵時,手中攥著半枚青銅鑰匙,背後懸浮著十二道分身虛影。對岸廢墟上,殷紅淚正將敖燼的逆鱗嵌入神像額間,轉頭露出詭異的笑:
"好弟弟,姐姐在永夜宮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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