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色彼岸花在月光下泛起妖異的流光,晏清塵的輪椅碾過腐殖土時發出細碎聲響。慕青璿突然按住天衍羅盤,金針從她袖口滑出三寸:"這裡的靈氣流向不對。"
話音未落,最外圍的赤色花株突然暴漲。藤蔓纏住蘇九娘腳踝的瞬間,百裡驚鴻的斷水劍已斬出七道殘影。被切斷的藤莖噴出猩紅汁液,落地竟腐蝕出蜂窩狀孔洞。
"退後!"晏清塵甩出九轉還魂爐,爐中青煙化作屏障。陸昭明左眼銀瞳微閃,看到花海深處三百道氣機正順著地脈遊走——每道氣機都與慕青璿眉心朱砂印共鳴。
眾人退至古銀杏樹下時,花海已翻湧如血浪。百裡驚鴻劍鋒挑著半截仍在扭動的藤蔓,冷聲道:"醫仙帶的路,倒是凶險得很。"
"二十年前家父封閉禁地時,尚未有此變異。"晏清塵指尖劃過輪椅扶手的機關暗格,銀杏樹年輪突然亮起星圖,"除非...有人用移花接木之術篡改了禁製。"
慕青璿突然悶哼跪地,羅盤上的天乾地支瘋狂逆轉。陸昭明扶住她時,發現她手腕浮現冰裂紋——正是他們在玄淵閣密道見過的封印咒文。
"是替身傀儡的反噬。"晏清塵突然扯開慕青璿的衣領,鎖骨處赫然有三枚銀色鉚釘,"這些釘子在抽取你的魂魄供養本體,必須..."
劍光閃過,百裡驚鴻的劍尖抵住醫仙咽喉:"你如何知曉天機閣秘術?"
花海在此刻詭異地靜止了。晏清塵轉動輪椅麵向月光,半邊臉浸在陰影裡:"因為她身上的鉚釘,出自我母親之手。"他掀開垂落的額發,露出與慕青璿如出一轍的朱砂印,"二十年前被扔進神農穀的,本該是這對雙生子。"
蘇九娘的牽機絲突然繃直。七色花海深處傳來冰層碎裂聲,三百具水晶棺從地底緩緩升起。每具棺中都躺著與慕青璿容貌相同的女子,心口插著帶符咒的銀釘。
"這是...?"陸昭明的玉佩突然燙得灼人。銀瞳透視下,他看到棺中人魂魄正通過地脈輸往某個方位——正是天機閣所在的瑤光星位。
晏清塵轉動九轉還魂爐,爐中飛出三百點螢火:"她們都是你的替身傀儡。每當本體遭遇致命危險,天機閣就會..."他突然劇烈咳嗽,指縫滲出黑血,"就會用這些贗品替死。"
慕青璿顫抖著觸碰最近的水晶棺。棺中女子突然睜眼,瞳孔是同樣的銀芒。百裡驚鴻的劍比思維更快,劍氣卻在觸及冰棺時被反彈——三百具冰棺同時亮起北鬥陣法。
"沒用的。"晏清塵擦去嘴角血跡,"這些冰棺與璿璣殿的光陰沙漏相連,攻擊她們等於攻擊二十年來所有時間線的慕青璿。"
陸昭明突然衝向花海中央。銀瞳穿透地層,看到所有地脈最終彙聚於某具特殊冰棺——那棺中女子頸間掛著與他相同的星隕玉佩。當他的血滴在棺蓋上時,整片花海突然開始逆向生長。
"昭明彆碰!"慕青璿的警告遲了半拍。棺蓋開啟的瞬間,時空仿佛被按了暫停鍵。眾人看到兩個慕青璿同時存在——棺中那個手持染血羅盤,而他們熟悉的這個正被因果鏈扯向虛空。
蘇九娘突然甩出所有牽機絲:"是黃粱一夢!我們被困在..."她的話被花海吞沒。七色彼岸花化作巨繭包裹眾人,當陸昭明再睜眼時,發現自己站在寒江城客棧大堂——二十年前的冬至夜。
櫃台後擦碗的少年轉過頭,左眼銀瞳澄澈如初雪。陸昭明摸到懷裡的玉佩,聽到樓梯傳來腳步聲。玄色衣擺拂過木質台階的瞬間,他看清來人的臉——那是年輕時的百裡驚鴻,持劍的手尚未殘缺。
喜歡玄骨鎮龍請大家收藏:()玄骨鎮龍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