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碰那麵牆!"
慕青璿的驚叫混著齒輪轉動的轟鳴,陸昭明指尖距離鏽蝕的青銅浮雕僅剩半寸。甬道四壁突然浮現星圖紋路,那些被苔蘚覆蓋的機械構件像是被注入了靈氣,齒輪咬合聲震得人牙根發酸。
蘇九娘的狐尾卷住陸昭明後撤時,三支刻滿符咒的青銅箭擦著他耳際釘入石壁。箭簇沒入處騰起青煙,轉瞬蝕出碗口大的坑洞。
"是墨家機關術。"燕長歌覆著白綾的雙眼轉向震顫的星圖,手中溯時輪折射出幽藍微光:"但星軌排列用的是璿璣殿的周天推演法......"
他的話被驟然亮起的二十八宿星圖打斷。慕青璿掌心血線沿著天衍羅盤紋路蜿蜒,羅盤裂紋中滲出金芒,與星圖產生詭異共鳴。陸昭明左眼銀瞳驟縮——那些青銅齒輪縫隙裡,分明滲出暗紅血漬。
"退後!"百裡驚鴻的斷水劍橫削而過,劍氣斬斷從天花板垂落的玄鐵鎖鏈。被斬斷的鎖鏈卻像活物般扭曲,斷口處湧出粘稠黑霧,凝成三頭六臂的魔物。
陸昭明懷中星隕玉佩滾燙如烙鐵,九曜玄骨在脊梁深處震顫。當他並指劃開掌心將血抹過劍鋒時,百裡驚鴻突然按住他手腕:"用《玄冰鑒》第三式!"
冰霜順著劍刃蔓延的刹那,蘇九娘九尾化作赤焰橫掃魔物。冰火相撞激起的白霧中,慕青璿突然抓住燕長歌的溯時輪:"東北艮位!那裡有光陰沙漏的氣息!"
眾人撞進暗門的瞬間,整條甬道轟然坍塌。陸昭明後背撞上冰冷玉璧,左眼銀瞳映出驚人景象——九層環形玉台上懸浮著三百六十盞青銅燈,每盞燈芯都燃著不同顏色的火焰,細看竟是凝固的星髓礦。
"這是......"慕青璿的天衍羅盤突然脫手飛出,懸浮在環形玉台中央。羅盤裂紋中滲出的金芒與燈焰勾連,在空中織就立體的星象圖。
燕長歌的白綾無風自動:"三百六十盞命燈,對應周天星鬥大陣的陣眼。"他指尖拂過溯時輪表麵,青銅燈焰突然劇烈晃動:"有人篡改了因果鏈!"
陸昭明突然按住劇痛的左眼。銀瞳視野中,每盞青銅燈都延伸出無數絲線,這些絲線穿透玉台下方,沒入深不見底的黑暗。而在最底層的陰影裡,蜷縮著個被鎖鏈貫穿琵琶骨的白發老者——老者抬頭瞬間,陸昭明如遭雷擊。
那是二十年前玄淵閣滅門夜,將繈褓中的他藏在寒江冰窟的神秘修士!
"前輩!"陸昭明飛身躍下玉台,九曜玄骨迸發的星輝照亮底層空間。當他看清老者麵容時,渾身血液幾乎凝固——老者臉上布滿細密裂紋,裂紋中湧動的不是血,而是星髓礦特有的湛藍流光。
老者渾濁的眼珠轉動,喉間發出砂紙摩擦般的聲響:"少閣主......快走......他們用往生殿冰棺......"話未說完,貫穿他胸口的鎖鏈突然泛起血光。
慕青璿的驚叫從上方傳來:"是因果反噬!長歌快凍結時空!"
燕長歌的溯時輪在空中劃出玄奧軌跡,光陰沙漏的虛影籠罩整個空間。在這凝滯的瞬息,陸昭明看到老者胸口鎖鏈上浮現細小銘文——"牧神七四九"。
"破!"百裡驚鴻的斷水劍斬在鎖鏈上,迸發的火星竟在空中凝成靜止的火花。當時間重新流動時,老者突然暴起,枯爪直取陸昭明咽喉!
九曜玄骨自主護體形成的冰甲被瞬間擊碎,陸昭明踉蹌後退間瞥見老者空洞的瞳孔——那裡麵根本沒有眼珠,隻有兩團旋轉的星雲。
"他被做成了活陣眼。"蘇九娘的狐尾卷住陸昭明腰際急退,狐火在老者身上灼出焦痕:"看到心口那枚伏龍釘了嗎?那是天機閣的手筆!"
慕青璿聞言渾身劇震,天衍羅盤突然調轉方向指向她自己。沒等她反應,老者胸腔內突然射出七根傀儡絲,精準刺入她周身大穴。
"慕姑娘!"陸昭明左眼銀瞳燃起冰焰,玄冰劍氣卻在中途詭異地折射回來。危急時刻,燕長歌的白綾突然斷裂,露出那雙流轉著星河的雙眸:"定坤位,震三爻!"
百裡驚鴻的劍鋒應聲插入玉台裂縫,整個空間開始傾斜。在四濺的星髓流光中,陸昭明看到玉台底部蝕刻著幅巨大壁畫——九重天穹之上,無數修士如麥穗般被收割,他們的道果化作流光沒入青銅巨門。
"小心!"蘇九娘突然甩出牽機絲。陸昭明旋身閃避時,那老者竟自爆成血霧,血珠在空中凝成血色符咒。符咒成型的刹那,眾人懷中的星隕玉佩同時浮現裂痕。
"是牧神者的追魂印。"燕長歌快速結印,光陰沙漏倒轉:"我們必須......"
他的話被突如其來的龍吟打斷。玉台下方傳來鎖鏈崩斷的巨響,魔龍怨氣衝破封印,敖燼的覆海戟竟從虛空裂隙中刺出!
"陸昭明!"敖燼赤紅的龍瞳淌著血淚:"無妄海的斬龍祭是騙局,他們要用龍魂......"
時空裂隙在此刻轟然閉合。陸昭明伸手欲抓的瞬間,九曜玄骨突然爆發前所未有的灼痛。銀瞳視野中,所有因果絲線在此刻清晰顯現——那些絲線最終彙聚的方向,赫然是慕青璿眉心的朱砂印。
喜歡玄骨鎮龍請大家收藏:()玄骨鎮龍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