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百草見陳樺如此乾脆利落地應承下來，心中既是欣慰，又不免有些擔憂。
這小子雖然在靈力操控上天賦異稟，但煉丹之道博大精深，絕非一朝一夕能夠參透。尤其是古丹方的推衍補全，更是需要深厚的理論基礎和豐富的實踐經驗。
“莫笑啊，老夫並非有意為難於你。”孫百草語重心長地說道：“這凝碧丹的丹方，乃是老夫早年在一處古修洞府中偶然所得，殘缺程度不小。即便是老夫，也隻能看出其中七八成的門道。”
“你雖有天賦，但畢竟初涉此道，切不可強求。若實在參悟不透，也無需自責。”
陳樺心中暗笑，麵上卻依舊保持著恭敬認真的神色，在玉簡上寫道：“弟子明白。弟子隻是想試一試，若真的無法參透，也算是開闊了眼界，增長了見識。”
“好，既如此，你便隨老夫來吧。”孫百草轉身向閣樓內走去，“靈珊丫頭，你也一同來吧，正好見識見識真正的古丹方是何模樣。”
趙靈珊連忙點頭，亦步亦趨地跟在兩人身後。
閣樓內部空間比外觀看起來更加寬敞，一層是接待廳堂，擺設雅致，書香墨韻濃鬱。孫百草帶著兩人登上二樓，這裡便是他的私人書房兼研究室。
書房四壁儘是高大的書架，上麵擺滿了各種煉丹典籍和卷軸。中央是一張紫檀木製成的大桌，桌上放著筆墨紙硯，以及幾個裝著不同顏色液體的小瓶。
“那些都是各種丹藥的半成品，用來研究藥性變化的。”孫百草注意到趙靈珊好奇的目光，溫和地解釋道。
他走到書架前，從一個看似不起眼的角落取出一個古樸的玉盒。玉盒通體青色，表麵刻著複雜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這便是那張凝碧丹的丹方了。”孫百草小心翼翼地打開玉盒，從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羊皮紙。
羊皮紙質地厚重，邊緣有些破損，上麵用古篆體寫著密密麻麻的文字。但仔細一看，便能發現其中有不少地方字跡模糊，甚至完全空白。
“這丹方記載的煉製手法頗為奇特，以水靈力為主導，火靈力為輔，需要極其精妙的平衡掌控。”孫百草指著羊皮紙上的內容，對陳樺解釋道：“主藥有七味，但其中三味的具體名稱和用量都已模糊不清，最關鍵的凝丹步驟更是完全缺失。”
陳樺凝神細看，心中卻在與林凡溝通。
“前輩，這丹方如何？”
林凡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絲不屑：“哼，區區築基期的輔助類丹藥，還是最基礎的那種。這孫百草把它說得如此玄乎，不過是想考驗你罷了。”
“這凝碧丹我自然知曉，當年我煉製過不下千爐。缺失的三味主藥，應該是碧水蓮子、寒玉竹筍，以及七彩蟾蜍的膽囊。至於凝丹手法，更是簡單得很。”
陳樺心中大定，但依舊裝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樣，時而皺眉，時而若有所悟。
趙靈珊在一旁看得心疼，小聲對孫百草說道：“孫長老，這丹方對君莫笑來說是不是太難了？要不然…”
“無妨。”孫百草擺了擺手，“煉丹一道，最忌急躁。能靜下心來仔細參悟，本身就是一種難得的品質。再說，老夫也不指望他真能補全多少，隻要能有些許見解即可。”
陳樺在心中與林凡商量了一陣，決定分步驟展現自己的“推衍過程”，既不能太快引人懷疑，也不能毫無進展讓孫百草失望。
他提筆在一張空白紙上寫道：“師尊，弟子觀此丹方，主要功效是穩固築基期修為，提升水係靈力親和度。從已知的四味主藥來看，都具有溫和滋養，調和氣息的特性。”
“弟子鬥膽猜測，缺失的三味主藥，應該也具備類似功效，且必須與水係靈力高度契合。”
孫百草看了看陳樺寫的內容，點了點頭：“分析得不錯，方向是對的。那你覺得，具體會是哪三味藥材呢？”
陳樺裝作沉思片刻，又寫道：“弟子想到了碧水蓮子，此物生於深潭之中，最善調和水係靈力，且藥性溫和，正符合此丹的特性。”
“妙啊！”孫百草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碧水蓮子確實極有可能！此物雖然不算太過珍稀，但用在這裡恰到好處。你還能想到什麼？”
陳樺繼續寫道：“寒玉竹筍，生長於極寒之地，雖屬寒性，但與水係靈力相輔相成，能夠穩固根基，應該也是其中一味。”
“好！好！”孫百草連聲讚歎，“老夫越來越覺得你真是煉丹的天才之材！這兩味藥材的推測都極為合理！”
趙靈珊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但看到孫百草如此興奮的表情，也為君莫笑感到高興。
“還有最後一味，弟子覺得…”陳樺故意停筆，做出苦思狀。
孫百草也屏住呼吸，期待著這最後的答案。
片刻後，陳樺寫道：“七彩蟾蜍的膽囊。此物雖然略顯特殊，但七彩蟾蜍本身就是水係靈獸，其膽囊蘊含精純的水係精華，且有調和諸藥，提升丹藥品質的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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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真正的天才！”孫百草激動得站了起來，“三味主藥，你竟然全部猜中了！這…這簡直不可思議！”
他看向陳樺的眼神，已經不再是師長看弟子，而是在看一個真正的煉丹天才，一個能夠繼承他衣缽的傳人！
“莫笑，你可知道，老夫花了整整三年時間，查閱無數典籍，才確定了這三味主藥。而你，僅僅用了不到一個時辰！”
陳樺心中暗道：要不是林凡前輩提點，我哪能猜得這麼準確。不過表麵上，他依舊保持著謙遜的態度，寫道：“弟子隻是運氣好，恰好對這幾種藥材有些了解。”
“運氣？”孫百草搖頭失笑，“能夠準確推斷出藥材的配伍原理，這豈是運氣二字能夠解釋的？”
他重新坐下，目光炯炯地看著陳樺：“既然主藥已經推衍出來，那麼最關鍵的凝丹手法，你可有什麼想法？”
這才是真正的考驗。凝丹手法涉及到火候控製、靈力運轉的具體細節，沒有豐富的實踐經驗，很難給出準確的答案。
陳樺沉吟片刻，開始寫道：“弟子覺得，既然此丹以水靈力為主導，那麼在凝丹時，應該先用溫和的火力將諸藥融合，待藥液呈現碧綠色時，再以水靈力包裹，緩緩凝聚成丹。”
“整個過程中，火候不宜過猛，水靈力的注入更要細致入微，如春雨潤物般滲透進每一滴藥液之中。”
孫百草看著這段描述，神情愈發震驚。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推測，而是對煉丹過程的深刻理解！
“莫笑，你…你真的從未煉過丹？”孫百草忍不住問道。
陳樺搖了搖頭，寫道：“弟子確實從未煉製過任何丹藥，隻是覺得水靈力的特性如此，應該是這般運用。”
“不可思議，真是不可思議！”孫百草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激動得難以自抑，“老夫煉丹數十年，見過無數天賦異稟的弟子，但像你這般的，卻是生平僅見！”
他突然停下腳步，鄭重地對陳樺說道：“莫笑，老夫正式收你為關門弟子，傳你煉丹真訣！你可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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