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多想,李書塵急速後撤,大叫:“分頭跑!”
沈依纓與南宮真二人來不及招呼,直接一個往西,一個往東,急躍而去。朱正武身前瞬間化出一道血影,在天空盤旋,速度快得超出人類的想象。
李書塵三人往三個方向同時逃遁,竟然被這道血影先後纏繞,束縛在半空中。嗖嗖嗖,連續三聲,三人被這道血影扯回地麵,竭儘全力向外掙紮,卻還是一步步被血影拖向朱正武。
朱正武聲音越發怪異,甚至一句話裡都有幾個字發出女聲:“乖乖過來,逃不掉的,異相心蓮過於逆天,對於主人的大業至關重要,唉,若沒有這枚蓮子,我做夢都不會想到,自己會變得如此強大。”
血影纏住了三人的脖子,死命收緊,李書塵等三人幾乎被勒得翻白眼,骨骼也發出吱吱的響聲。
忽然,天空噌噌噌的無數聲響起,千百道橙紅色劍光自遠方飛來,鋒刃無比,一下就切斷血影,緊接著飛向朱正武,圍殺而去。
劍光氣勢磅礴,天地為之動容,狂風暴起,朱正武身上放射出無數道血光,自身仿佛變成了一個血色的太陽,光芒耀眼,將千道劍光輕鬆壓下。妖異的聲音繼續說道:“沈無垢,若你是化神境,真是個可怕的對手,可惜,你隻是元嬰,性命送在此處,可惜啊。”
李書塵身前,站立著英姿颯爽的女修士,不是沈無垢,又是誰?沈依纓大叫:“姑母!”
沈無垢哪怕遇到朱正武這樣的強人,氣勢竟然也沒有弱了半分,隻稍微對依纓一點頭,仍然全神貫注望著朱正武,口中叫道:“李師弟,衍妙聖女解初語讓我來此救你,你安心保護好依纓便是。”
朱正武嗬嗬一笑:“縱使你是天下奇才,怎麼可能勝過我?化神天威,你元嬰豈能揣度?”
李書塵也急道:“無垢師姐,他……他……太強了!”心中萬分焦慮,若是尋常化神,無垢師姐憑借超凡入聖的天資,或許還能博一下。可是朱正武強的發指,李書塵心中比較,同樣是化神,十個陰易估計也不是朱正武的對手,若是像黃鶴子、皇甫一閣那樣的,恐怕一百個也比不上朱正武。
沈無垢沉穩如山,不動聲色,對李書塵說道:“解師姐說過,你手中有一件神通靈寶,可發出大神通‘天罰古焱’,快使出!”
李書塵一愣,不假思索,急忙取出那盞青銅琉璃燈。自從寂容聖僧所化的舍利子納入其中,此燈有了燈芯,已發散出安詳的佛光,連帶著燈麵上的琉璃也泛起黃色的晶瑩光芒。
自己曾在修煉時手持舍利子,聆聽梵音,自然對“天罰古焱”的口訣滾瓜爛熟,急忙暗自誦念,大叫一聲:“去!”,將佛燈往天上一丟。
“唵嘛呢叭咪吽……”天空中梵音起,佛燈在空中滴溜溜旋轉,正好懸在朱正武頭頂半空中,佛光普照,將血氣滿身的朱正武籠罩在佛光之中。
李書塵身上無窮的靈力狂瀉而出,幾乎瞬間為之一空,大驚:原來神通術竟然如此耗費靈力,難怪化神境才能用出。一咬牙,聖品星辰訣、無量七絕兩大神功同時並行運起,靈力浩浩蕩蕩,直入全身各大竅穴。同時,丹田的蛟丹也不停抖動,經過“易筋伐髓”清理後的靈力不斷補充損耗。
靈力吐納極為驚人,每一口呼吸都發出龍吟之聲,連空氣都發出暴震,即便如此,李書塵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朱正武身上的氣勢肉眼可見的削弱,隨李書塵的靈力控燈,還在繼續往下降。朱正武大吼一聲,血氣又濃重了三分。李書塵頓感壓力大增,急火攻心,噗的吐出一口血,咬牙靈力再提升,又將他修為壓下去一些。
朱正武與李書塵相持,李書塵壓力不減,鮮血吐個不停,恐難持久。沈無垢見狀,急忙大叫:“就這樣吧,隻要能壓在元嬰境,使他不能化成不死不滅的‘血神體’,我便能斬殺他。”
此時朱正武處在元嬰巔峰,但境界還在不停上衝,隨時可能再次晉入化神,李書塵雙目赤紅,還在發力壓製。
沈無垢生怕夜長夢多,清叱一聲,手中瞬時出現一柄橙紅色的光劍,飛身一躍,竟然是離火神劍最強一式“天南飛龍”,一股劍勢突起,銳不可當。這一式李書塵極為熟悉,自己便接過兩次,沈捷心誌堅定,劍道修為極強,使出時精氣神俱全,十分驚豔。
可與沈無垢一比,已不知道差距在哪裡了。隻覺得同樣的劍招,沈無垢手中,根本沒有一絲破綻,隻能用完美來形容,仿佛這一招便該是這樣,哪怕創製劍招的沈千秋來使,也比不過她。說不出好在哪裡,但是對比沈捷那一劍,就會覺得簡陋不堪。
李書塵已經踏上了劍道的門檻,與朱息相鬥時剛悟出“劍勢”,此刻見到沈無垢的劍勢,隻能用高山仰止來形容,完全想象不出,一個人形生物,能使出這一劍,如夢似幻,完美的不真實。自己根本學不來,世上也沒有任何一人能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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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正武,也抵擋不了。
橙紅劍光飛舞,朱正武雙臂齊斷,頭顱飛起。
僅是一劍,卻同時造成了三處劍傷,精妙絕倫,語言根本難以描述。李書塵心中如大海翻騰,這才是無垢師姐的真正實力,此前對付嶽追風之流,或許半分力量都沒使出。任何一名劍客,看到這一劍,都會覺得不枉此生,在劍道一途上,心甘情願臣服於她。李書塵突發奇想:無垢師姐如果對上同境界淩樸,誰會更強?
一個頭顱,兩隻手臂飄飛半空,李書塵卻絲毫不察覺壓力減輕,還在不停運氣控燈,正在驚疑。那半男半女的聲音傳來:“今日才知人外有人,神話名不虛傳,單以劍術而論,沈千秋也不及你。”
朱正武肩頭和脖頸處,鮮血像蟲子般蠕動,切口好像有一根看不見的線,慢慢與斷肢和頭顱相連,緩緩又合在一起。
沈無垢也奇道:“你,難道已是不死身?”
“嗬嗬”,朱正武活動下雙臂,晃了晃腦袋:“雖然你壓製我境界,用不出‘血神體’,但我的軀體早已被神功改造,尋常刀劍想要傷我,確實不易了,哈哈哈……”狂放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