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銅煒看了看時間,將近十二點。
但丁義珍一事卻給他帶來新的啟示。
漢東機場的問題竟然是換個護照、換張照片就能通行無阻,這顯然是一個巨大的漏洞。
若是能解決這個問題,對祁銅煒而言無疑是一大功勞,畢竟這項工作歸他主管。
一旦漏洞修補,所有企圖逃離漢東的公職人員將無法輕易出境,至少不會這麼容易被放過。
丁義珍事件讓祁銅煒意識到,公安與檢察院之間的協作存在不足,在工作中缺乏及時的聯合行動,給了犯罪分子可乘之機。
同時,他也意識到加強兩部門間的溝通合作至關重要,這不僅有助於提升工作效率,也能為他的仕途增添光彩。
祁銅煒計劃先處理好副省長的安全問題,徹底擊敗李達康的秘書團隊,並確保高育良占據主導地位後再推進這兩項改革。
否則,若沙瑞金偏向李達康,局麵可能會變得複雜。
處理完公安事務後,祁銅煒返回家中。
途中,他想到丁義珍再次成功逃脫,侯亮萍很可能會因此來漢東。
作為出入境管理負責人,祁銅煒猜測侯亮萍此行或許是為了挑戰自己,但更讓他擔憂的是侯亮萍是否會因其他原因前來。
儘管目前他有陸正雄支持,但仍需警惕侯亮萍的到來。
公安部的郝部長也在場。
顯然,所暗示的副省長之路充滿波折,意指侯亮萍為幕後操弄者。
畢竟,沙瑞金與鐘誌國關係密切。
祁銅煒意識到自己可能麵臨危機,不知何時會被莫名的罪名纏身。
……
李達康回到家中,滿心沮喪。
他看到分居已久的妻子歐陽菁,頓時醒悟,自認一向謹慎,怎會陷入這般困境?問題根源竟是京州市城市銀行行長的妻子。
坐下後,李達康對歐陽菁直言:“彆再插手光明峰項目的事務。”
歐陽菁則強硬回應:“光明峰項目從銀行貸了六個億,我怎能不過問?況且,這個項目你又給了我們什麼?丁義珍可是你的下屬,你若開口,他怎會不給予支持?”
李達康忍無可忍,怒斥道:“丁義珍出事了!”
歐陽菁聽聞此言,震驚不已。
……
次日清晨,祁銅煒即前往高育良辦公室彙報。
“育良書記,丁義珍逃跑了,現已到達。”
高育良聞言大驚。
他知道祁銅煒能力出眾,絕非無能之輩,丁義珍不該如此輕易逃脫。
此事讓高育良深感憤怒。
他擔憂的並非丁義珍的逃脫,而是此事因他下令而起,最終卻以失敗收場,這無疑會令新任沙瑞金書記對他留下不佳的第一印象。
激動之下,他質問祁銅煒:“銅煒,到底發生了什麼?”
祁銅煒嚴肅答道:
"育良書記,丁義珍的背後肯定有人指點。”
"不僅如此,他還提前得到了消息。”
"當我收到陳海的消息後,"
"立刻將丁義珍的照片通報給了機場。”
"然而,丁義珍用自己的手機轉移了我們的注意力,讓我們聚焦在他的車上了。”
"最終查明,在我下達命令前,"
"丁義珍就已經登上了飛機。”
"這充分證明一定是有人泄露了信息。”
"不然丁義珍不可能逃離漢東。”
"育良書記,這件事我負主要責任。”
高育良回應道:"銅煒,你這麼說不對。”
"畢竟命令是我下的。”
"你已經積極配合了反貪局的工作。”
"工作中難免會有疏漏,"
"這是不可避免的。”
"況且你現在還在副省長的考察期。”
"這個責任絕對不能由你承擔。”
"我目前最擔憂的是,"
"由於我的命令,丁義珍逃脫,恐怕沙書記會對我不滿。”
"這樣會影響到你。”
祁銅煒說道:"育良書記,您不必過於擔心。”
"丁義珍逃脫並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他所犯下的行賄受賄才是關鍵。”
"這都是達康書記的責任。”
"與光明峰項目有關的一切,"
"都是達康書記主導的。”
"丁義珍不過是他的手下。”
"聽說他還聲稱自己是李達康的化身。”
"所以主要責任在於達康書記。”
"您無需太過憂慮。”
高育良認同祁銅煒的觀點,心情逐漸萍複。
他對祁銅煒說道:"但出入境事務歸你管理。”
"必須把責任轉移給他人。”
"你立即撤掉相關負責人。”
"把大部分責任推到那個人頭上。”
"同時你也寫一份檢討。”
"這樣就能說得通了。”
祁銅煒表示讚同。
祁銅煒心中自有主意,這責任自然該他自己扛。
畢竟有人神通廣大,他也摸不清情況。
他已經儘力而為,侯亮萍的事他絕不會攬下。
兩人談完後,祁銅煒正打算回公安廳,卻收到陳海的信息:“老學長,中午來我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