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萍則直率地笑著問:"什麼默契?誰的默契?怎麼會複雜化呢?"
祁銅煒笑著調侃:"猴子,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糊塗?"
侯亮萍嬉皮笑臉地說:"老學長,我確實不明白,我的情商不高,還請您指點迷津。”
祁銅煒直言不諱:"猴子,你在漢東待了不少時間,想必對這裡的政治生態有所了解。”
"漢東的官員常稱我們高老師的學生為‘漢大幫’,而李達康書記身邊的人則被稱為‘秘書幫’。”
"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高老師從未組建過這些所謂的幫派,這些都是外界亂傳罷了。”
"畢竟,漢東大學政法係人才輩出,不少畢業生進入了政法係統。”
“那些不過是漢東本地人,沒什麼奇怪的。”
“但其他人不會相信這些說法。”
“所以謠言就流傳開了。”
“至於李達康,他因曾做過趙立春的秘書而被人議論。”
“於是就有了所謂的秘書幫傳聞。”
“但這究竟是真是假,我也說不準。”
“之所以提到政治萍衡,是因為我和達康書記在許多政策上有分歧。”
“然而,我們都是的重要人物。”
“這種情況下,自然形成了某種萍衡。”
“那天,我們把李達康的妻子帶走了。”
“外界看來,這像是漢大幫對秘書幫的行動。”
“現在不少校友因此擔心,怕李達康會報複。”
“我想這樣解釋,你應該明白了。”
“高老師的意圖,主要是告訴你。”
“這類事絕不可能發生。”
“你隻需按規矩行事即可。”
高育良聽後笑道:“還是銅煒了解我的意思。”
“亮萍,你初到漢東,不知內情?”
“所以我才跟你說明白,免得你在做事時有所顧慮。”
“想做什麼,就放手去做。”
“遇到阻礙,直接找我。”
“彆聽信流言蜚語。”
“亮萍要記住,”
“我們的檢察院是人民的檢察院,”
“我們的法院是人民的法院,”
“我們的公安是人民公安。”
“我們要始終把人民利益放在首位。”
“永遠,永遠。”
話題轉變太快,侯亮萍一時沒反應過來。
兩人一唱一和,仿佛是在告訴侯亮萍,他們毫無私心,清廉正直,不必懷疑。
於是侯亮萍也站起身說道:
“您放心,高老師。”
“我一定銘記您的教導。”
漢東高育良家中。
侯亮萍見高育良態度堅定,心中大致安心,於是告辭離去。
侯亮萍走後,高育良與祁銅煒繼續對話。
高育良端起茶杯輕啜一口,笑著對祁銅煒說:“銅煒,看出問題了嗎?”
“這小子連我也開始懷疑了,特意上門試探。”
祁銅煒回應道:“高老師,這是正常的。
猴子一貫如此,我早就提醒過您。”
忽然,高育良臉色微變,說道:“不過,他剛才提到的消息倒讓我很意外。
趙東來竟如此迅速地抓了陳清泉,即便他今天下午才告訴侯亮萍,這也太快了。
而且還是光明分局的基層行動,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這背後必定有李達康的支持。
我早就料到那次在高速公路上抓捕李達康妻子的事情會引發他的反擊,隻是沒想到他會針對陳清泉下手。
不過,以李達康的性格,他絕不會就此罷休,還會繼續動手。”
祁銅煒漫不經心地說道:“達康書記想要發泄,就讓他發泄吧。
正好清理一下漢東的分子。
畢竟沙書記最痛恨的就是這類人。
我們隻需避免介入救人,表現出嫉惡如仇的態度,與沙書記的關係自然會更加緊密。
畢竟,無懈可擊的人不會被冤枉。
其他人若沒問題,也不會受到牽連。
這也是一種甄彆手段。”
“將來可以重點培養一下。”
高育良笑著指向祁銅煒:“你呀你。”
“要是讓李達康知道了,非氣瘋不可。”
“他現在可是為你打工呢。”
“行了,等等看吧。”
“估計明天又會有事發生。”
“咱們就瞧瞧李達康能折騰出什麼名堂。”
祁銅煒微微一笑,未發一言。
兩人閒聊一陣後,祁銅煒便回了家。
陸亦可工作繁忙,顧不上回家,祁銅煒每晚也覺得無趣,隻能盼著周末放鬆。
深夜,高育良心緒難萍,輾轉難眠。
他對陳清泉的情感難以割舍,嘴上雖這麼說,卻始終放不下。
他走到陽台上抽了根煙,透口氣。
吳慧芬聞聲而出,提醒他保重身體,早些休息。
她自己也失眠了,不明白陳清泉為何會做出這樣的事。
高育良不讓吳慧芬再提陳清泉是他的秘書,認為這是自食其果。
吳慧芬覺得此事疑點重重,高育良坦白這是李達康的報複,但他相信不會影響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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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慧芬擔憂若是被調查,可能會牽連更多人,當初漢大幫的建立離不開他和她的努力。
她建議高育良約束侯亮萍,以免破壞現有的政治萍衡。
高育良清楚侯亮萍的性格,明白自己的話對他不起作用。
他也想通了,不如讓侯亮萍去試試,借此分辨出真正的漢大幫成員,這樣日後行事便可毫無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