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彬手持令旗正要發難,轉眼就見派去抓劉家老弱婦孺的精英弟子一個個都給打暈了,扔到了前廳來,不由又驚又怒。
就在這時候,厲寒攜六位夜騎成員則現身了,夜騎中一位成員孫伯陽更是嗤笑道:“五嶽劍派真是好大的名頭,嵩山派行事果然霸道,清理門戶起來連條狗都不放過。”
“口口聲聲是要扞衛正道,其實卻派人去人家的鋪子莊子裡,要控製了掌櫃,還要搜來田契,真那麼大義凜然,又怎會對人家祖祖輩輩經營下來的產業感興趣?”
“就算劉正風一人有錯,但遠一些的劉氏族人總有人可以接手這家財吧?再不濟,由朝廷收納了按照本朝律法這筆錢也能用於民生。”
“如今嵩山派的種種舉動,倒讓人覺著清理門戶才是個借口,真正目的卻是想要殺雞儆猴再發一筆橫財了。”
聽了這話,丁勉一張臉氣成了紫紅色,“狂妄豎子!我們是奉左盟主之命向來懲戒五嶽劍派中的奸細,肅清正道風氣的。至於找去他家產業裡,也是怕裡麵窩藏了日月神教的妖人,豈會貪圖那起子糞土?”
聽了這話,連厲寒都笑了,“劉家乃是兩湖豪富,至今已傳了三四百年,你說攢下了多少家財?經營門派、收納弟子、練武強身、衣食住行又哪一樣不要錢財?”
“左冷禪野心勃勃,自創寒冰真氣,倒還算是個人物,但要說你嵩山派上上下下都是餐風飲露的仙人那我卻是不信的。”
丁勉回避著這個問題,扭頭看向劉正風,直截了當地問道:“劉正風!你與日月神教長老曲洋相交,現在更是勾結魔教妖人毀我五嶽劍派名聲,認是不認?”
劉正風這個杠頭,隻是梗著脖子說道:“我去曲洋兄相交不過是為了談論音律,至於勾結外人暗害五嶽劍派的名頭我是萬萬不敢認的,你嵩山派彆想什麼臟水都潑到老夫的頭上。”
厲寒則失笑道:“說句邪魔歪道,厲某人倒是認的,但說我們是日月神教弟子,那隻是你以為而已。”
“邪異門門下從來沒有不敢認的。”
聽了這話,眾人都是悚然驚愕,邪靈厲若海“天下第三”的名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那可是與浪翻雲相交,同燕狂徒爭鋒的人物,就算是五嶽劍派聲勢最盛之時,也是萬萬不能與之相提並論的。
邪異門盤踞長江,在黃河長江都立了堂口不說,更是掌握了長江三分之二的水道,收服了那十二連環塢,門中四大護法、七大塢主均是難得的好手,絕不在任何一個大幫會的當家人之下。
邪異門的人…怎地會來此為劉正風出頭,甚至為此費心,刻意戳破了嵩山派的齷齪算計,將一切暴露在陽光下?
廳中這些有頭有臉的人物,均是想不明白,唯有君子劍嶽不群在心中暗暗期盼,希望邪異門能同嵩山派的人打起來。
——左冷禪野心勃勃,趁他華山派老底虧空,將嵩山派發展到了能夠威壓其餘四嶽的程度,甚至還派了內奸勞德諾潛伏在他華山,這叫嶽不群怎能安睡?
哪裡有什麼五嶽同心,隻有巴不得對方多死幾個好手,為華山派偷偷發展猥瑣發育爭取時間罷了。
老嶽:打起來打起來,最好打死嵩山所有人!
丁勉也沉默了一瞬,他不明白事情怎麼就忽然變成這樣了。
劉正風家中產業與楊家的恒記有些合作,楊開泰前來在情理之中,但以嵩山派的設想,商人重利,楊家在劉正風結交邪道事發的情況下,多半不會下死力幫劉家。
朱白水與劉家的關係也遠了,身為正道中人,怎麼也不該為了那點兒微末關係而傷及自家的聲譽吧?
至於邪異門弟子的出現,這確實是嵩山派所沒有預料到的。
如果可以的話,丁勉也想要避過這風頭,但眼看著是不成了。
——完不成掌門師兄的任務倒在其次,最重要的是他們嵩山派現在黃泥落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要是避而不談,那圍觀者又可以說是坐實了嵩山派覬覦劉家財產的事情。
若是傳出去,說他們嵩山派貪圖這種下作錢財,那他們還能留在正道門派之列麼?豈非要被大多數門派嫉妒亦或是看不起?這才是丁勉萬萬不能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