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階段的考核結束,眾人都美美的休息了幾天……
幾天過後,晨霧未散時,宗門廣場的青石板還沾著露水。寇霂珩蹲在台階上擦著腰間的冰棱短刃,金屬與石麵摩擦出細碎的光。風旭歪在他旁邊啃烤餅,酥皮簌簌掉在玄色勁裝上:“寇老大,你說師傅突然把咱們叫齊,該不會又要整什麼變態的考核吧?上回那冰錐火雨疊風刃,雖然厲害,但是我頭發都燒焦一撮。”
“急什麼?”宗景焰抱著朱雀紋的皮質背包晃過來,發尾的紅繩在風裡跳,“沒見阿彩一大早就把藥囊翻了八遍?我猜啊——”她故意拖長音調,餘光瞥見阿奇抱著血紅狒狒骨雕走過來,又趕緊收口,“等師傅來說不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廣場儘頭的銀杏樹下傳來酒壇碰撞聲。眾人抬頭,隻見穿月白袍的玉龍仞拎著半壇燒刀子晃過來,腰間酒葫蘆滴滴答答漏著酒,腳下卻穩得像釘在地上。他掃了眼圍成一圈的七個弟子,突然把酒壇往石桌上一磕:“都挺精神?行,第二階段考核的事兒,老子說三遍——”
“獵魂森林,待一年。”
廣場霎時靜得能聽見風過銀杏葉的沙沙聲。宗景雷摸了摸青龍紋的護腕:“師傅,獵魂森林不是……”
“對,就是那片獸界最原始的林子。”玉龍仞扯下酒葫蘆灌了口,酒液順著下巴淌進衣領,“一年後活著出來,每人能在宗門藏物閣挑選一件好東西;要是死了——”他突然笑起來,“老子親自給你們立碑,刻‘蠢死的’。”
阿彩的彩虹馬耳墜晃了晃:“可是師傅,我們才剛完成第一階段考核……”
“第一階段考的是殺環配合和耐力,主要是讓你們相互熟悉彼此,第二階段考的就是活著。”玉龍仞踢了踢腳邊的青銅箱,“裝備在這兒:十張避毒符、五瓶回魂散、三枚定位玉牌——彆省著用,保命要緊。另外,”他掏出個雕著九鳳紋路的木盒,“玉龍簫,這是你母親當年進獵魂森林用的簫囊,九鳳來儀簫遇靈獸會共鳴,能探三裡外的動靜。”
玉龍簫接過木盒時,指尖微微發顫,腦子裡根本不知道想的什麼,隻能下意識的回答:“謝師傅。”
“彆謝,老子還等著喝你們的慶功酒。”玉龍仞又灌了口酒,突然正色,“記住三條:第一,彆碰金色靈獸,那是獵魂森林的守林者;第二,每月十五到東南方的望星崖,用定位玉牌報平安;第三——”他盯著阿奇,“阿奇,嗜血殺環彆用太狠,那玩意兒會對所有範圍內的種族產生影響,還會啃噬神智,老子可不想收個瘋徒弟。”
阿奇悶聲點頭,指節捏得發白。他懷裡的狒狒骨雕突然泛起紅光,像是應和主人的情緒。
“收拾東西,明天辰時出發。”玉龍仞轉身要走,又回頭補了句,“對了,宗景焰,你那天火流星雨彆見著魂獸就放,燒了林子,惹到什麼種族自己負責。”
“知道啦師傅~”宗景焰吐了吐舌頭,轉身拽住哥哥的袖子,“哥哥,我帶的火折子夠不夠?萬一晚上要烤兔子呢?”
阿彩瞬間接話,發間的彩虹發帶飄起來:“夠夠夠!我還帶了蜂蜜,烤兔子刷蜂蜜可香了!”
寇霂珩看著鬨成一團的眾人,麵帶笑意。他比其他人高半頭,肩背寬得像堵牆,這時候卻輕輕歎了口氣——說是“休息幾天”,其實這幾天他翻遍了宗門典籍,獵魂森林的記載少得可憐,隻提過“靈獸群居,地勢詭譎,有霧能迷人心智”。他摸了摸胸口的玉墜,冰涼的觸感讓他定了定神:“都彆鬨了,把裝備分了。風旭,你速度快,少拿一些在前麵探路;宗景雷,護符給你,你雷屬性克毒;阿奇……”他頓了頓,“阿奇,你跟我走最前麵,狒狒骨雕能探地脈,有動靜你提醒我。”
“好。”阿奇簡短應了,把骨雕塞進懷裡。
第二天,辰時三刻,七人站在宗門山門前。晨霧已散,遠處的獵魂森林像團墨綠色的雲,邊緣浮著層淡紫的霧氣,說不出的詭譎。宗景雷摸了摸護腕上的青龍鱗:“那霧氣……是靈獸的氣息?”
“應該是。”玉龍簫舉起九鳳簫,簫身泛起淡金光澤,“簫鳴頻率變快了,前麵三裡有低階魂獸。”
“低階怕什麼?”風旭把帳篷往肩上一甩,風刃在指尖躍動,“正好試試我的新殺環!”
“風旭!”寇霂珩喝住他,“師傅說過,第一階段是殺人環,第二階段是活人權——能避則避,彆浪費靈力,我們要在這生活一年呢。”他轉身看向眾人,目光掃過每張年輕的臉,“都記著,我們是一個小隊,誰要是冒進……”他突然笑了,“我就把風旭烤的焦餅塞他嘴裡。”
“寇老大你!”風旭作勢要撲,被宗景焰一把拉住:“彆鬨,要進林子了。”
七人踩著晨露走進森林,腳下的腐葉發出細碎的聲響。越往裡走,樹木越茂密,陽光被樹冠切割成碎片,落在眾人身上。阿彩蹦蹦跳跳踩著光斑,突然拽住宗景焰的袖子:“焰姐你看!那棵樹的紋路好像彩虹馬的鬃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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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景焰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隻見一棵合抱粗的青檀樹,樹皮上的紋路真的泛著七彩光暈。她剛要湊近,腰間的朱雀紋突然發燙——這是她本命魂獸的預警!
“小心!”她拽著阿彩往後跳,一道黑影從樹冠撲下,是隻半人高的尖牙狼,眼睛泛著幽綠的光。
“風刃!”風旭反應最快,指尖的風刃如剃刀般割向狼腹。狼一聲慘嚎,卻沒倒下,反而更凶猛地撲向阿奇——它似乎看出阿奇氣息最沉。
阿奇悶哼一聲,單膝跪地接住狼爪。他的手臂瞬間泛起血紅,那是嗜血殺環啟動的征兆。狼爪劃開他的衣袖,滲出的血珠剛落在地上,就被他的殺環吸回體內,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阿奇!彆用太多嗜血!”寇霂珩急了,冰錐從指尖射出,精準釘住狼的後腿。狼吃痛,轉而撲向寇霂珩,卻被宗景雷的雷霆蛛網纏住——青紫色的雷絲如網,捆得狼動彈不得。
“天火!”宗景焰指尖躍動小火苗,卻被玉龍簫攔住。“遲緩。”玉龍簫輕吹簫管,狼的動作瞬間慢如蝸牛,連喉間的低吼都變得黏黏糊糊。
風旭趁機衝上前,兩柄短劍刺向白狼的額間。狼的眼睛慢慢失去凶光,癱倒在地上。
“呼……”風旭抹了把汗,“這狼好像被什麼東西刺激了,凶得不正常。”
寇霂珩蹲下身檢查狼的爪子,指甲縫裡沾著些金色粉末:“是金霧藤的汁液。獵魂森林的金霧藤能迷惑魂獸心智,看來我們剛進來就踩了守林者的地盤。”
“守林者?”風旭湊過來,“師傅說的金色魂獸?”
“應該是。”玉龍簫又吹了聲簫,這次簫音低沉如泣,“簫鳴方向在東南方,離我們大概十裡。”
“那我們繞開東南方。”寇霂珩站起身,“阿彩,給阿奇上點藥,他手臂雖然愈合了,但嗜血殺環的反噬……”
“知道啦。”阿彩翻出藥囊,取出淡綠色的藥膏,“阿奇,伸手~”
阿奇默默伸出手臂,耳尖微微發紅。宗景焰憋著笑捅了捅風旭:“你看阿奇,平時悶得像塊石頭,現在倒成害羞了。”
“彆鬨。”寇霂珩揉了揉眉心,“繼續走,爭取在天黑前找到背風的山洞。風旭,你去前麵探路,注意腳下;雷子,跟在最後,防著偷襲;阿簫,用簫探著周圍;阿奇……”他看向阿奇,“你跟我中間,有情況隨時說。”
“是。”眾人應了,各自散開。阿彩蹦蹦跳跳跟在宗景焰身邊,哼著不知道哪裡學來的小調。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長,像七根連在一起的蘆葦,在風裡搖搖晃晃,卻怎麼也折不斷。
森林深處,某棵千年古樹上,一雙金色的眼睛正注視著他們。狼的嗚咽聲傳來時,那眼睛輕輕眨了眨,喉間發出低沉的轟鳴——像是歎息,又像是某種期待。
而此時的七人,還不知道他們即將麵對的,遠不止金霧藤和瘋狼。獵魂森林的夜晚,才是真正的考驗開始。但至少此刻,他們踩著腐葉,聞著鬆脂香,聽著彼此的心跳聲,覺得這一年,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畢竟,他們是彼此的後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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