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場比賽……
丹醫門出戰的是丹醫門大長老最器重的關門弟子——著青灰勁裝的周硯,與他那總垂著半幅墨色麵紗的師妹沈昭。最讓各宗修士屏息的,是周硯腰間那柄裹著黑鯊皮的短刀——黑背刀,丹醫門失傳二十年的鎮門刀法,今日終要現世。
"第二場,丹醫門周硯、沈昭,對陣百音門寇霂珩、風旭!"
裁判話音未落,百音門方向已掠來兩道身影。左側的寇霂珩著月白冰紋錦袍,腕間銀鏈輕顫,鏈頭是兩柄水晶錐,在陽光下折射出幽藍寒芒;右側的風旭穿玄色獵獵戰衣,額間紋著金羽獅鷲,眼神如鷹隼般掃過演武台,連空氣都被帶得打了個旋。
周硯的手按在黑背刀上,刀鞘與掌心相貼的溫度讓他想起師父臨終前的話:"黑背刀不斬凡鐵,專破千機。"沈昭則解下腰間九連環丹囊,指尖在七枚不同顏色的丹丸上輕輕拂過,最後停在最中央那枚暗金色的"九轉還真丹"上——這是今日的底牌。
"起!"
寇霂珩的冰鏈率先破空。第一殺環"冰錐火雨"發動,空中突然凝出上百枚冰錐,每枚錐尖都跳動著幽綠火焰,如暴雨般朝周硯二人砸下。沈昭旋身拋出一枚朱紅丹丸,丹丸炸開後騰起辛辣的赤霧,冰錐撞入霧中便發出刺啦聲響,火焰被丹霧壓成火星,冰錐則"哢嚓"碎成冰渣。
"好個"灼霧丹",克火又融冰。"百音門首座眯起眼。
風旭的身影卻已消失在原地。第四殺環"風影"啟動,他化作一縷青風繞到周硯身後,右掌凝聚著風刃直取後心。周硯不躲不閃,反手抽刀——黑背刀出鞘的刹那,刀身竟泛起墨色鱗紋,如活物般震顫。"黑背·破冰",他低喝一聲,刀背橫敲在風刃上,風刃竟像撞在實質屏障上,"啪"地碎成風絮。
"速度夠快,可惜勁道太浮。"周硯的聲音帶著幾分冷峭。
風旭瞳孔微縮,左眼突然泛起幽紫光芒——詛咒之眼發動。周硯隻覺腦仁一痛,眼前閃過無數重影:冰鏈纏頸、風刃貫胸、丹囊炸裂...他咬碎舌尖,腥甜血味衝散了幻覺,黑背刀在掌心轉了個花:"小手段。"
寇霂珩的冰鏈再次纏來,這次是第二殺環"極冰之舞"。銀鏈如靈蛇般分出七道,每道都裹著三尺冰霧,在演武台織成冰網。沈昭拋出兩枚靛藍丹丸,丹丸落地炸開,騰起的寒霧竟與冰網相抗,將冰鏈的攻勢阻在三尺之外。她指尖掐訣,丹霧突然凝成兩條霧龍,反卷向寇霂珩——這是丹醫門"霧引術",以丹氣禦霧為兵。
"師妹,刀借你!"周硯突然拋刀。
沈昭接住黑背刀的瞬間,麵紗被刀風掀起一角,露出右側臉頰猙獰的刀疤——那是三年前為救周硯被妖獸所傷。她反手揮刀,刀身鱗紋大盛,第三殺環"冰火雙龍卷"的冰龍卷剛要成型,便被刀風劈成兩半。寇霂珩的冰鏈纏上刀身,卻被刀上的鱗紋灼出青煙——原來黑背刀的刀紋,竟是用玄火麟的鱗甲所鑄,專克冰屬法術。
"風旭,用詛咒共享!"寇霂珩低喝。
風旭的右眼泛起同樣的幽紫光芒,兩道詛咒之眼的力量交融,在沈昭與周硯頭頂凝成紫色光罩。周硯隻覺丹田氣海發悶,沈昭的丹霧也變得遲緩——這是詛咒之眼的"精神壓製",連丹氣運轉都受影響。風旭趁機發動第三殺環"風嘯",口中發出刺耳尖嘯,音波如實質般衝擊兩人心脈。
"吞丹!"周硯摸出兩枚青丹拋給沈昭,自己也吞下一枚。
丹藥入喉,兩人的臉色瞬間紅潤,丹霧重新變得洶湧。沈昭的黑背刀揮得更快,刀風所過之處,冰鏈寸寸斷裂;周硯則抽出腰間短刃,那是用丹爐餘火淬煉的"丹火刃",專破風屬法術。他迎著風嘯衝上去,丹火刃與風刃相撞,火星四濺,竟將風旭逼退三步。
"第五殺環!"寇霂珩的聲音染了幾分急。
她的第六殺環還未到火候,隻能先動第五殺環"抗拒冰環"。演武台中央突然凝出直徑五丈的冰環,冰環內的空氣驟降到零下,周硯的睫毛瞬間結霜,沈昭的丹霧也被凍成細小的冰晶。風旭則啟動第五殺環"雷火雙風響",雙掌各凝出雷紋風刃與火紋風刃,左右夾擊而來。
"昭兒,用還真丹!"周硯大喝。
沈昭的手終於按上暗金色丹丸。她深吸一口氣,將丹藥拋向空中。丹丸炸開的瞬間,演武台騰起金色霧氣,那香氣似鬆針浸蜜,又似丹爐初開,寇霂珩的冰環遇霧即融,風旭的風刃撞霧即散,連詛咒之眼的紫光都被染成了淡金——這是能扭轉乾坤的"九轉還真丹",不僅能讓服用者恢複巔峰,丹香更能壓製對手的術法本源。
周硯的黑背刀突然發出龍吟,他趁機欺身到寇霂珩麵前,刀背重重砸在她腕間的冰鏈上。"哢嚓"一聲,冰鏈斷裂,寇霂珩倒退三步,嘴角溢出血絲——黑背刀專破控製,這一擊不僅斷了她的冰鏈,更震傷了她的靈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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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則迎著風旭衝去。黑背刀在她手中化作墨色流光,"黑背·裂風",她低喝,刀風撕開風旭的"風影",結結實實砍在他左肩。風旭的戰衣被劃開道口子,鮮血滲出,卻奇異地沒有滴落——被他的風屬性術法凝成了血珠。但他的詛咒之眼已黯淡,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第六殺環!"兩人幾乎同時吼道。
寇霂珩的第六殺環"極龍之舞"發動,空中凝出十丈長的冰龍,龍首張開,寒氣幾乎要將演武台凍成冰雕;風旭的第六殺環"風神過境"則讓他的身影徹底融入風裡,演武台每個角落都能感受到他的存在,每一縷風都可能是致命的風刃。
周硯與沈昭背靠背站定。周硯的丹火刃插入地麵,丹火順著刀身蔓延,在兩人身周凝成火牆;沈昭的黑背刀指天,刀上的玄火鱗紋與還真丹的金霧交融,在空中凝成半透明的丹紋屏障。冰龍撞上火牆,發出刺啦聲響,火牆雖裂,卻將冰龍的攻勢卸去大半;風刃穿過丹紋屏障,威力大減,隻在兩人衣袍上劃出道道小口。
"該我們了。"周硯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冷冽。
他抽出黑背刀,沈昭則摸出最後三枚丹丸拋向空中。丹丸炸開,金霧、赤霧、青霧交織成三色丹雲,黑背刀插入丹雲中央,刀身的鱗紋與丹雲共鳴,竟凝出一頭墨色鱗甲的巨狼——這是黑背刀法的終極殺招"玄狼吞雲",需以丹氣為引,刀為媒,凝出玄狼戰魂。
玄狼仰天長嘯,聲震四野。它撲向冰龍,利爪撕破冰鱗;轉向風旭,狼尾掃散風影。寇霂珩的冰鏈再無力凝聚,風旭的風刃也失了準頭。不過片刻,冰龍碎成冰屑,風影散作風絮,兩人皆半跪在演武台上,氣息紊亂。
"丹醫門,周硯、沈昭,勝!"
裁判的聲音響起時,看台上的掌聲幾乎掀翻雲起。丹醫門首座摸著胡須大笑:"黑背刀配九轉丹,這才是我丹醫門的底氣!"百音門首座則望著場中,眼中有讚賞也有遺憾:"那還真丹的香氣...怕是連本源都被壓製了三分。"
周硯收刀入鞘,伸手去扶寇霂珩。寇霂珩卻先笑了:"周兄這刀,冰鏈纏不住;沈姑娘那丹,連詛咒都散了。輸得心服。"風旭捂著左肩走過來,眼中的鷹隼之氣已換成了佩服:"那玄狼戰魂...下次我定要試試用風神過境破它。"
沈昭的麵紗被風掀起,露出那道刀疤,卻笑得清亮:"好啊,下次我們丹醫門的"九轉回春丹",可不會隻留一枚。"
演武台的風卷著還真丹的餘香散去,遠處丹藥房的藥煙正嫋嫋升起,像是在為這場驚心動魄的戰鬥,續上一爐更烈的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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