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時分,百音門的白玉廣場已被一層淡淡的靈光籠罩。14名出戰弟子身著嶄新的靛藍勁裝,在廣場中央列成兩排,目光灼灼地望向高台上的藏經閣長老——今日是發放宗門大比獎勵的日子。廣場四周擠滿了聞訊而來的同門,飛簷翹角的觀星樓、雕梁畫棟的傳功殿在朝陽下熠熠生輝,空氣中浮動著若有若無的檀香與草木清香。
藏經閣長老賴宇真人緩步走上雲台,手中托著鎏金托盤,盤內整齊碼放著各類天材地寶。他蒼老的聲音帶著靈力穿透力,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爾等此次為宗門爭光,當得此嘉獎。但切記,器物終究是外力,心性修為方為根本。”說罷,他指尖輕彈,三枚玉簡分彆射向隊伍前排的三名弟子。
馬浩雙手接過赤焰虎賁凱時,掌心傳來灼熱的觸感。這塊巴掌大小的骨片表麵布滿熔岩狀的紋路,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動。他下意識運轉靈力,骨片竟化作一道紅光融入右臂,激起一陣細密的刺痛。“此乃三階妖獸赤焰火虎的前臂骨,”玄塵真人的聲音適時響起,“需以精血溫養七日,方能初步融合。”
玉龍簫捧著青鸞鳴音凱時,骨片突然發出清越的鳴響,震得他鬢邊的銀飾微微顫動。她能清晰感知到其中蘊含的生命氣息,仿佛握著一片初春的嫩葉。
廣場角落傳來陣陣豔羨的低語。一名灰衣弟子扯著同伴的衣袖:“快看嚴長青那枚玄蛇骨,聽說能讓對手全身麻痹!”另一名弟子則盯著丁偐手中的凝魂草直咽口水:“那可是有價無市的寶貝,上次拍賣會拍出了千枚下品靈石呢!
百音門後山的閉關區域,14間密室如蜂巢般嵌在岩壁中。馬浩所在的1號密室裡,赤紅色的靈光正從門縫中溢出,在石壁上投下扭曲的光影。他盤膝坐在聚靈陣中央,右臂肌肉虯結,赤焰虎賁凱已完全融入骨骼,皮膚下隱約可見流動的火焰紋路。
“唔……”馬浩悶哼一聲,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焚心草的藥力如岩漿般在經脈中奔湧,所過之處傳來火燒火燎的痛感。他咬緊牙關,引導靈力將藥力逼向右臂。當最後一縷藥力被骨凱吸收時,密室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骨凱上的紋路全部亮起,在他身後凝聚成半透明的火虎虛影。
“原來如此……”馬浩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明悟。他緩緩抬起右臂,赤紅色的靈力在掌心凝聚成拳,空氣被灼燒得劈啪作響。此刻他清晰感覺到,每一拳揮出都帶著猛虎下山的威勢,力量比之前暴漲近半。
隔壁2號密室的玉龍簫則陷入截然不同的狀態。他周身縈繞著淡綠色的光暈,青鸞鳴音凱在胸口起伏,發出頻率極低的嗡鳴。凝魂草化作的綠色霧氣被她緩緩吸入鼻腔,識海中仿佛有無數細針在刺探。“觀自在,破虛妄……”他低聲呢喃,雙手結出複雜的法印。
突然,玉龍簫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綠色光暈猛地收縮,全部湧入她的眉心。密室頂部的夜明珠驟然熄滅,又在下一瞬爆發出十倍的亮度——她的眉心浮現出淡青色的鸞鳥印記,精神力如潮水般擴散開來,甚至能清晰“看到”百米外蚯蚓在泥土中穿行的軌跡。
“老三,你看阿彩那株‘凝魂草’煉化得如何?”藏經閣外,玄塵真人指著水鏡中蘇清瑤的影像問道。身旁的執法長老麵色凝重:“根基紮實,此次突破穩了!隻是靈力波動比預計的更劇烈,恐怕會直接衝擊到凝神境中期。”
更深的地脈密室裡,嚴長青正經曆痛苦的蛻變。玄蛇絞殺凱在他背後展開成扇形,黑鱗閃爍著幽光。當幻靈花的藥力滲入骨髓時,他全身皮膚瞬間布滿黑色紋路,整個人如同化作了一條直立的巨蟒。“呃啊——”他發出壓抑的嘶吼,指甲變得尖銳彎曲,瞳孔豎成一條細線。
三天後,14間密室的靈光同時達到頂峰。馬浩一拳轟碎了密室中央的試煉傀儡,宋軒指尖彈出的綠光讓枯萎的盆栽重煥生機,嚴長青則在移動時留下了淡淡的黑色殘影。玉龍仞站在山巔,望著下方蒸騰的靈氣雲靄,捋須而笑:“這屆弟子,或許能走得更遠。”
百音門山門外的護山大陣突然泛起漣漪時,玉龍仞正檢查弟子們的閉關禁製。青灰色的光幕如水波般分開,三匹神駿的黑色戰馬踏碎晨霧而來,為首者身披玄甲,腰懸青銅虎符,麵容剛毅如刀削斧鑿。隨行的八名護衛皆著玄色勁裝,腰間佩刀隱隱散發著血腥氣——這是常年在沙場磨礪出的殺伐之氣。
“四闕盟盟主,求見二爺。”來人聲音如洪鐘撞響,震得山門兩側的古鬆簌簌落針。
議事堂內,檀香嫋嫋。玉龍仞端坐主位,玄色長袍上繡著暗金色的音紋,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茶盞邊緣。當盟主帶著兩名護衛踏入堂中時,他分明感覺到對方靴底沾著的暗紅色泥土——那是萬木森羅關特有的腐殖土,混雜著未乾涸的血跡。
“二爺。”盟主解下披風扔給隨從,鐵甲碰撞聲在寂靜的堂內格外刺耳,“開門見山,萬木森羅關快守不住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議事堂兩側的長老們紛紛交換眼神,坐在末位的執法長老甚至悄悄按住了腰間的令牌——那是召集護宗弟子的信號。
盟主從懷中掏出一枚玉簡拍在案上,青光閃過,一幅立體地圖懸浮在半空。關隘西側的烽火台正閃爍著紅光,密密麻麻的黑色箭頭從叢林深處指向標注“東門”的位置。“蠻族聯軍三天前突破了外圍防線,先鋒已抵東城門下。那片區域全是原始叢林,我們的投石車根本無法展開。”他指尖點向地圖東南角,“更麻煩的是,他們請來了‘蝕骨老怪’,城牆根基已被他的毒霧侵蝕出裂痕。”
玉龍仞端起茶盞的手頓在半空。蝕骨老怪的名號他早有耳聞,據說此人能以腐骨毒霧消融玄鐵,當年曾一夜之間毀掉三座城鎮。他抬眼看向盟主,目光銳利如鷹:“老夫已經歸隱,再說現任四闕盟內高手無數,好像不缺老夫一個吧。”
“玉掌門說笑了。”盟主突然壓低聲音,玄甲上的獸首吞口在晨光中泛著冷光,“十二戰王中,唯有您的能克製蝕骨老怪的毒霧,而且對於極魔這個克製,您可是數一數二的。況且……”他從錦盒裡取出一截暗紅如血的木頭,濃鬱的生命氣息瞬間彌漫整個大堂,“這是千年龍血木,宗門的‘鎮魂曲’若以此為引,威力可增三成。”
議事堂內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龍血木是煉製音殺類法寶的頂級材料,整個東域已近百年未曾出現。玉龍仞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盟主倒是舍得。”
“還有上品靈石千枚,戰後四闕盟欠百音門一次無條件支援。”盟主向前傾身,玄甲摩擦聲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懇切,“隻要您肯鎮守東城門三月,這些都是百音門的。”
玉龍仞將茶盞重重擱在案上,茶水濺出的瞬間,議事堂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西側的傳功長老悄悄拉了拉玉龍仞的衣袖,卻被對方用眼神製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那個黑袍人身上,連窗外的鳥鳴都消失了蹤跡。
“萬木森羅關。”玉龍仞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三分,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後山閉關區域的方向。那裡靈光繚繞,隱約能看到赤、青、黑三色光暈交替閃爍——是弟子門他們正在鞏固境界。
盟主緊隨其後,玄甲上的寒光映著他焦灼的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