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重建的古塔巍然矗立在江城中心,成為新的地標建築。官方說法是"曆史遺跡修複",但少數知情者知道它的真正意義——天門守護者的居所。
塔頂平台上,陳明倚著新修的欄杆,俯瞰城市全景。江城從血眼事件和皇室崩潰中恢複得比預期更快。曾經被皇室控製的區域現在成了公園和博物館,皇冠大廈的廢墟則被改建成了一座紀念碑,紀念在那場災難中犧牲的人們。
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陳明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又在發呆?"白霜走到他身旁,遞過一杯熱茶。她現在的樣子介於最初的守護靈和公主之間——及肩的銀褐色頭發,右眼月白色,左眼深褐,脖頸上的鳳凰紋章依然清晰,但不再有能量流動的痕跡。
"隻是在想這一年的變化。"陳明接過茶杯,輕啜一口,"皇室解體,天門穩定,連裡世界都恢複了平靜...有時候覺得太順利了。"
白霜微笑,那笑容既有少女的明媚,又有公主的優雅。"順利?你忘了上周的影噬暴動?還有上個月的能量漩渦異常?"她搖搖頭,"守護者的工作永遠不會"順利"。"
陳明輕笑:"好吧,相對順利。"他轉向白霜,表情變得認真,"你最近感覺怎麼樣?我是說...融合後的狀態。"
一年前,天門重置完成後,白霜接受了公主的全部記憶和人格。起初擔心會產生身份認知問題,但出乎意料的是,兩者融合得非常自然。現在的她既不是單純的守護靈白霜,也不是月璃公主,而是兩者的完美結合。
"很好,真的。"白霜望向遠方,"就像...終於完整了。公主的記憶和情感不再是我需要背負的負擔,而是我的一部分。"她頓了頓,"有時候我甚至分不清哪些想法來自"她",哪些來自"我"。"
陳明理解地點頭。這一年來,他見證了白霜的蛻變——從一個略顯青澀的守護靈,成長為真正成熟的月鑰守護者。公主的品質——決斷力、戰略思維、政治智慧——與白霜原有的溫柔、堅韌和同理心完美結合,造就了現在這個獨一無二的存在。
"玄冥來信了。"白霜突然說,從口袋裡掏出一封古樸的信箋,"他在西藏發現了另一處遠古守護者遺跡,認為那裡可能有關於天門創造者的更多信息。"
陳明挑眉:"又要出差?上個月才從埃及回來。"
自從皇室倒台,玄冥這位最後的遠古守護者就開始了全球旅行,尋找散落各地的守護者遺產。他每隔幾周就會寄來報告和發現,而陳明和白霜則負責坐鎮江城,維護天門日常運轉。
"這次他說服了當地政府合作,應該不會再有"意外闖入禁區"的麻煩了。"白霜眨眨眼,指的是上個月他們在埃及金字塔下的"小插曲"。
陳明正要回應,日鎖突然在腰間震動起來。同時,白霜的月鑰也從內袋飛出,懸浮在半空中。
"能量波動!"兩人異口同聲,立即進入警戒狀態。
日鎖和月鑰指向同一個方向——城東的老工業區,正是去年第一個血眼錨點出現的地方。陳明從平台邊緣一躍而下,落在下層的外延台階上,然後如靈貓般連續跳躍,很快到達地麵。白霜則優雅得多——月鑰化作一道藍光環繞她,讓她如羽毛般緩緩飄落。
"摩托車還是直接傳送?"陳明問,已經發動了停在塔下的重型機車。
"摩托車吧,節省能量。"白霜跨上後座,雙手自然地環住他的腰。
機車咆哮著駛向城東。一路上,陳明注意到街上的行人神色如常,顯然普通民眾感受不到那股異常波動。隻有對能量敏感的特殊個體——比如守護者——才能察覺這種微妙變化。
工業區比一年前更加蕭條,大部分廠房已經徹底廢棄。陳明停在一座熟悉的建築前——正是當初他和趙明宇戰鬥過的那個廠房。
"能量源在裡麵。"白霜皺眉,"但模式很奇怪...既不像影噬,也不像血眼殘餘..."
兩人謹慎地進入廠房。內部比去年更加破敗,但中央位置卻出奇地乾淨——一個完美的圓形區域內沒有任何灰塵和雜物,像是被精心打掃過。圓心上懸浮著一個拳頭大小的藍金光球,緩緩旋轉著。
"這是..."陳明靠近光球,日鎖發出共鳴般的嗡鳴。
白霜的月鑰也起了反應,自動飛向光球,繞著它旋轉。"天門能量...但為什麼在這裡凝聚?"
陳明突然想到什麼,從錢包裡掏出那張天門設計圖——一年來他一直隨身攜帶。圖紙背麵的紋路在接近光球時開始發光,與光球形成能量交換。
"它在...生長?"白霜驚訝地看著光球擴大了一圈。
更奇怪的是,光球內部開始浮現影像——模糊不清,但隱約能辨認出是一個房間,中央有個水晶柱...
"日月之室!"陳明驚呼,"這是天門核心的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