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江陵城,戰鼓如雷,震得長江水麵泛起細密的波紋。天際剛剛泛起魚肚白,三十艘新式戰船已在江麵列陣,蒸汽機噴吐的黑煙遮蔽了半片天空,如同烏雲壓城。
趙雲立於旗艦"白龍"甲板之上,銀甲映著初升的朝陽,手中長槍斜指東方。江風獵獵,吹動他雪白的披風,宛如一麵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他目光如炬,凝視著對岸隱約可見的吳軍旗幟。
"子龍將軍,各艦已準備就緒。"副將鄧賢抱拳稟報,聲音因激動而略顯顫抖。
趙雲微微頷首,手指輕撫槍杆上那道深深的刻痕——那是二十年前長阪坡之戰留下的印記。歲月在他眼角刻下了皺紋,卻未曾磨滅他眼中的銳氣。
"陳公在天之靈,當見我輩破吳!"趙雲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甲板。士兵們聞言,無不挺直腰板,眼中燃起戰意。
岸上,高順的陷陣營已在岸邊整裝待發。三千玄甲重騎肅立如林,馬匹的鼻息在寒風中凝成白霧。高順騎在一匹烏黑戰馬上,鐵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澤。他抬頭望向城樓,那裡懸著陳宮生前手繪的長江水道圖——墨跡未乾時便送來了江陵,如今已成遺作。
"軍師,您未竟之誌,末將必為您完成。"高順低聲呢喃,鐵拳不自覺地握緊。
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肅穆的氣氛。傳令兵飛馳而至,翻身下馬時幾乎跌倒:"報!烏林哨探回報,朱然已在江麵布下鐵索三重,更有火船蓄勢待發!"
趙雲眸光一冷。他太熟悉這片水域了——二十年前赤壁之戰,周瑜就是在這裡用鐵索火船大破曹軍。如今東吳如法炮製,顯然是想重現當年輝煌。
"傳令各艦,"他猛地揮槍,槍尖在朝陽下劃出一道銀弧,"啟用"火龍出水"!"
辰時三刻,江霧未散,如同一層輕紗籠罩在江麵上。
東吳水寨突然警鐘大作。朱然衝出營帳時,隻見江心赫然出現數十艘無帆無槳的怪物,黑煙滾滾,槳輪翻浪如雷。那些戰船造型怪異,船身兩側巨大的槳輪拍打水麵,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夏軍何時有此等戰船?"朱然心頭一震,但很快鎮定下來,"放火船!按原計劃行事!"
百艘澆滿魚油的輕舟順流而下,船頭火把熊熊燃燒,如同一片火海向夏軍艦隊撲去。吳軍士兵站在岸邊,已經準備好歡呼勝利——二十年前,正是這一招讓曹操百萬大軍灰飛煙滅。
然而,火船在距離夏軍艦隊三十丈處詭異停滯,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之牆。
"怎麼回事?"朱然瞪大眼睛。
江麵下,隱約可見一道道鐵索編織成的巨網,將火船儘數攔截。與此同時,夏軍戰船側舷開啟暗窗,露出數十架造型奇特的裝置。
"那是...什麼?"一位吳軍裨將聲音發顫。
回答他的是一陣刺耳的機括聲。改良霹靂炮齊發,帶著火油的陶罐劃出弧線,精準落在兩岸埋伏的吳軍弓手陣地。爆炸聲連綿不絕,火焰騰空而起,將無數吳軍士兵吞沒。
"不可能!"朱然拔劍斬斷身旁纜繩,厲聲喝道,"死守第二道鐵索!弓弩手準備!"
然而,更令人絕望的一幕出現了。江麵突然傳來令人牙酸的金屬斷裂聲。夏軍旗艦"白龍"的撞角竟裹著精鋼,在蒸汽動力全開之下,如同一頭發狂的鋼鐵巨獸,生生將碗口粗的鐵索撞得迸裂。碎鐵飛濺中,趙雲白袍染血,如天神般立於船首,一槍挑落吳軍哨塔上的戰旗。
"殺!"夏軍士兵的呐喊聲震天動地。
朱然眼見大勢已去,咬牙下令:"撤!退守第三道防線!"
但為時已晚。夏軍戰船兩側的槳輪突然加速旋轉,船速陡增,轉眼間便突破了吳軍防線。身著輕甲的夏軍水鬼從船側躍入水中,手持特製分水刺,悄無聲息地解決掉水中的吳軍哨兵。
同一時刻,華容道上暴雨傾盆,雨點砸在玄甲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高順的玄甲軍正在泥濘中艱難行進。重甲騎兵在這種天氣裡行軍極為不便,但沒有人抱怨。每個士兵都知道,這場戰役關係到夏國的未來。
"將軍!前方斥候來報,蒲圻橋被吳軍毀壞!"傳令兵渾身濕透,聲音卻異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