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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忠望向建業方向:"接下來,就是最後一戰了。"
殘陽如血,照在秣陵殘破的城牆上。江東的烽火,才剛剛開始。
……
五丈原的秋風如刀,刮過漢中城頭獵獵作響的“漢”字大旗。魏延按劍立於城樓,鐵甲凝霜,目光掃過城下潰兵。敗軍如決堤之水湧入城門,馬蹄踏碎滿地枯葉,帶起的塵土裹著血腥直衝鼻腔。
“將軍!南鄭丟了!”副將吳懿踉蹌上城,肩甲裂開深痕,“司馬懿親率中軍破了東門!”
魏延指節捏得發白。七日前陽平關陷落,五日前沔陽失守,如今南鄭失陷,漢中盆地已如破碎龜甲。他望向西麵——丞相靈柩應當剛過劍閣。
“收攏潰兵。”魏延聲音冷硬,“拆民房,壘三道街壘!”
城中梁柱斷裂聲不絕於耳。百姓哭喊聲裡,木石磚瓦在街巷口壘成猙獰工事。魏延親手將最後一麵“漢”旗插上西門甕城,布帛撕裂處垂下血紅的流蘇。
晨霧未散,黑潮已至。
魏軍玄甲如烏雲壓城,雲梯車、衝車在晨光中露出獠牙。司馬懿的帥旗緩緩展開,金線繡的“魏”字刺目。
“放!”
魏延令旗劈下。城頭床弩嘶吼,裹火油的巨箭紮進魏軍盾陣。一具雲梯轟然起火,攀附其上的魏兵化作火球墜落。但缺口旋被填平,更多雲梯搭上城牆。
血戰持續到正午。魏延的佩劍“承影”砍出三道崩口,甲縫凝著黑紅血垢。吳懿左臂中箭,草草包紮後仍揮刀死戰。甕城下屍積如山,血水順磚縫成溪。
“將軍!東門破了!”傳令兵喉頭插箭,撲倒血泊。
魏延猛回頭。東門濃煙衝天,魏軍黑旗已飄上城樓。蜀軍殘部被擠壓向西,如退潮潰敗。
“帶百姓走儻駱道!”魏延揪住吳懿嘶吼,“丞相靈柩絕不可失!”
承影劍鋒抵住吳懿咽喉:“走!”
殘存蜀軍護百姓湧向西。魏延獨立甕城,卸下殘破肩甲。最後三百死士列陣身後,刀刃映著殘陽如血。
“漢賊不兩立——”魏延舉劍長嘯。
“王業不偏安!”三百人怒吼壓過喊殺。
魏軍如黑潮漫過甕城。魏延劍光化銀龍,所過血浪翻湧。一魏將被削去半邊頭顱;又一敵被踹下城垛。混戰中,魏延忽覺背心一涼,低頭見半截矛尖透出前胸。
劇痛中他踉蹌扶住雉堞,回身斬斷矛杆。偷襲魏兵被他掐住喉嚨舉起,生生摜下城牆。
血沫從嘴角溢出。魏延拄劍環顧——最後親兵正被亂刀分屍。
城下忽靜。魏軍如潮分開,司馬懿金甲白馬至陣前。
“文長降魏,可拜征西將軍。”
魏延染血牙齒咬得咯咯響。他顫抖摸出懷中染血的《出師表》抄本——丞相臨終所贈。
“漢丞相...諸葛...孔明...”每字湧出一股鮮血,“麾下...征西大將軍...魏延...”
染血絹書擲向司馬懿。布帛風中展開,墨跡血暈如紅梅落雪。
“在此!”
承影劍突然回鞘。魏延縱身躍下三丈高甕城,落地翻滾卸力。城外三百輕騎如鬼魅突出,為首者拋來韁繩:“將軍上馬!”
正是吳懿去而複返。
魏延翻身上馬,三百騎如離弦之箭射向西門。魏軍箭雨追襲,十餘騎落馬。衝出城門刹那,魏延回望甕城——最後三名死士點燃火油,烈焰衝天而起,將追兵阻在火牆之外。
七日後,劍閣。
細雨中的關城如巨獸盤踞山脊。魏延獨立箭樓,胸前裹傷白布滲出血跡。關下棧道蜿蜒如蛇,潰兵百姓絡繹不絕,皆仰望著關上飄揚的“漢”字大旗。
“報!魏軍先鋒距關三十裡!”
“報!薑維將軍接應隊伍已過葭萌關!”
魏延按劍遠眺。定軍山在雨霧中若隱若現,二十七年前,先帝曾在此大破夏侯淵。
“傳令。”他聲音穿透雨幕,“燒毀關外三裡棧道,礌石堵死陰平小徑。”
吳懿急道:“此乃絕路!”
“丞相教導,”魏延撫過箭垛青苔,“置之死地而後生。”
入夜,魏軍火把如星河鋪滿山道。司馬懿金甲映著火光,仰望雄關:“文長真將才也。”
關牆上,魏延解下承影劍橫置膝前。劍身崩口處,映著關下連綿敵營。他突然起身抽劍,劍鋒劃過左掌,鮮血滴入酒壇。
“漢軍將士!”血酒高舉過頂,“飲此酒,守此關!”
酒壇在青石上摔得粉碎。萬人同吼震落山岩:“漢軍威武!”
黎明時分,魏軍如黑潮湧來。雲梯搭上關牆時,煮沸的金汁傾瀉而下,慘嚎聲響徹山穀。箭雨潑灑中,魏延獨守最險要的“青石口”,承影劍每次揮動必濺血花。一魏將攀上城垛,被他攔腰斬斷,殘軀墜落砸倒半架雲梯。
血戰至午,關前屍積成坡。魏軍鳴金收兵時,魏延以劍拄地喘息。吳懿捧上水囊,忽見主帥胸前白布儘赤。
“無礙。”魏延推開他,望向西麵雲霧深處,“待丞相靈柩入成都...”
雨絲飄落劍閣。染血的“漢”字旗下,鐵甲身影如山峙立。關下魏營中,司馬懿放下千裡鏡,對諸將歎道:“蜀漢有如此忠勇,十年之內,劍閣難圖矣。”
細雨中的關城靜默如碑,唯聞山風掠過箭孔,發出嗚咽般的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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