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韓非抱著小嬴政坐在廊下的竹椅上,趙姬倚在一旁,靜靜地聽著。韓非雖然結巴,但講起故事來卻格外生動,他從韓國的山川講到秦國的風土,從曆史典故說到民間傳說,小嬴政聽得入迷,一雙大眼睛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先生,後來呢?後來那個大將軍有沒有打贏?”小嬴政搖晃著韓非的胳膊,急切地問道。
韓非被孩子的天真逗笑,輕輕拍了拍他的背,繼續說道:“那,那大將軍巧用計,,,奇襲敵營,大獲全勝。”
趙姬看著兩人相處融洽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從未想過,自己與韓非的相遇,竟會這般有趣,更沒想到小嬴政會如此喜歡這個有些木訥的公子。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溫馨。
那人來到趙姬耳邊說了些什麼。
原來是烏氏倮派來的人,說是有要事找趙姬商議。趙姬無奈起身,歉意地看了韓非一眼,便隨那人匆匆離去。
廊下隻剩下韓非和小嬴政,夜愈發寂靜,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小嬴政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靠在韓非懷裡。韓非輕輕晃著竹椅,哼起了不知名的歌謠。
突然,一隻夜梟從樹梢飛過,發出尖銳的叫聲,小嬴政嚇得一哆嗦。韓非抱緊他,輕聲安慰:“彆怕,有先生在。”
小嬴政吸了吸鼻子,小聲說:“先生,我要是一直能聽你講故事就好了。”韓非摸了摸他的頭,目光望向遠方,心中想著,若是能一直這般陪著這孩子成長,倒也是件幸事。
可他深知,自己身負韓國使命,未來充滿變數。不一會兒,小嬴政在他懷裡沉沉睡去,韓非抱著他,靜靜地等待趙姬歸來。
而此時,另一邊的趙姬。
那道聲影說道“玄鳥振翅,秦運永昌。”
趙姬聽聞知道點了點頭道“說吧,烏氏倮派你來找我有何事。”
那道身影說道,“回夫人,烏賈人讓我來找夫人要貨,夫人上次給的貨已經賣的差不多了,所以烏賈人派小人來,找夫人再多進點貨。”
趙姬聽聞,原來是上次給的精鹽快賣完了。隨即說道,“你在這等三日。”
“唯。”那道身影又接著說道“夫人,賣的利潤都在外麵的馬車裡麵。”
趙姬聽聞點了點頭,隨即又對著他擺了擺手,那道身影見此隨機退了下去。
趙姬隨後返回到了韓非跟小嬴政那裡?
趙姬回到廊下,看到韓非抱著小嬴政安靜等待的模樣,心中一陣柔軟。她輕手輕腳地走過去,韓非抬頭看到她,微微一笑。“小公子睡得香,我便沒叫醒他。”韓非輕聲說。趙姬點點頭,“辛苦先生了。”說著,她伸手接過小嬴政。
趙姬抱著小嬴政起身,月光將三人的影子拉長又重疊。
韓非正要告辭,卻見趙姬將孩子安置在榻上後,又折返到廊下,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衣袖上的暗紋:“先生對政兒的耐心,我都看在眼裡。隻是我這裡的生意需要打點,往後怕是難有這般閒暇聽故事的光景。”
韓非望著屋內熟睡的孩童,喉結動了動:“夫,夫人若信得過,我,我可常來教導公子課業。”他說得誠懇,連結巴都因緊張而緩解。
趙姬垂眸輕笑,月光落在她眉間的花鈿上閃爍出細碎的光:“先生有此心意,自是再好不過。隻是先生乃韓國公子,事務繁忙,不知是否有精力兼顧?”
韓非挺直脊背,目光堅定:“夫,夫人放心,我既,既然應下,便,便會做到。”
趙姬抬頭,目光與韓非交彙,抬手撫了撫額角發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