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靠坐在床頭,小口喝著蕭柔又送來的靈米粥,胸口的傷處依然傳來陣陣隱痛,但丹田內那緩緩流轉的《太初劍典》氣旋,正源源不斷地滋養著他的四肢百骸,驅散著殘餘的虛弱。
熊大力坐在床邊的矮凳上,手舞足蹈,唾沫橫飛:“葉辰兄弟,你是沒瞅見!現在整個外門,不,我看連雜役弟子都知道了!你,葉辰,一劍!就把淩家那個不可一世的淩戰給廢了!”
他一拍大腿,聲音震得窗欞嗡嗡作響:“那些以前鼻孔朝天的家夥,現在提起你的名字,乖乖,那叫一個服氣!好些個弟子都說,你才是咱們青雲劍宗外門的第一劍!”
蘇媚在一旁削著一隻青果,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白了熊大力一眼:“就你嗓門大!小聲點,葉辰還傷著呢。”話雖如此,她眉梢眼角的喜悅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嘿嘿,我這不是替葉辰兄弟高興嘛!”熊大力撓了撓頭。
蕭柔細心地替葉辰掖了掖被角,柔聲道:“熊大哥說的是真的,葉辰師兄。這幾天,好多弟子都想來看你,隻是劉堂主怕打擾你養傷,都給攔下了。大家…大家都很佩服你。”
葉辰放下粥碗,感受著朋友們發自內心的喜悅,心中也湧起一股暖流。他那一戰,不隻是為了自己,也為了這些始終支持他的朋友們出了一口氣。
“我隻是僥幸。”葉辰輕聲說,目光卻很平靜。聲名什麼的,他並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距離為家族複仇的目標,又近了一步沒有。
“僥幸?”熊大力眼睛一瞪,“那淩戰可是煉氣境大圓滿!是淩家有名的煞星!葉辰兄弟,你這要是僥幸,那我們這些人,豈不是連僥幸的邊都摸不著?”
正說著,藥堂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劉堂主板著臉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名捧著藥盤的藥堂弟子。
“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劉堂主瞪了熊大力一眼,熊大力立刻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
劉堂主走到葉辰床前,仔細打量了一下他的氣色,又探了探他的脈搏,那張萬年不變的嚴肅臉龐,此刻竟也緩和了幾分:“嗯,恢複得不錯。你小子的底子,比老夫想的還要好。”
他頓了頓,從身後弟子捧著的藥盤裡拿起一個小玉瓶,遞給葉辰:“這是宗門賞賜的‘凝元丹’,對你穩固修為,修複經脈有好處。每日一粒,不可多服。”
“多謝劉堂主,多謝宗門。”葉辰接過玉瓶。
劉堂主“嗯”了一聲,又道:“你這次,動靜可不小。不單是外門,就連內門的一些執事長老,都知道了你葉辰的名字。”
葉辰心中微動。內門長老?
蘇媚和蕭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
熊大力更是張大了嘴巴:“劉堂主,您的意思是…葉辰兄弟,他…他這是要出名到內門去了?”
劉堂主哼了一聲:“出名?出名是把雙刃劍。有人賞識你,自然也有人嫉妒你,甚至…想要毀了你。”他意有所指地看了葉辰一眼,“淩家那邊,可不是吃了虧就會善罷甘休的主兒。”
葉辰聞言,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又悄然浮現。他當然清楚,淩嘯天絕不會輕易放過他。
劉堂主見他神色沉靜,點了點頭:“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好好養傷,宗門對你寄予厚望,莫要辜負了。”說完,便轉身帶著弟子離開了。
劉堂主前腳剛走,門外就傳來一陣略顯拘謹的腳步聲。
“請問…葉辰師兄在嗎?”一個有些怯懦的聲音響起。
蘇媚起身去開門,隻見門外站著三四個年輕的外門弟子,手裡都捧著些小禮物,有的是幾株尋常的靈草,有的是自己抄錄的劍法心得。
為首的弟子看到葉辰,臉上立刻露出崇敬之色,躬身行禮:“葉辰師兄!我們…我們是特來探望您的!您那一戰,真是…真是太給我們這些普通弟子長臉了!”
“是啊是啊!葉辰師兄,您現在就是我們的目標!”另一個弟子激動地附和。
葉辰有些意外,但還是客氣地回應:“幾位師弟客氣了,快請進。”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裡,前來探望的弟子絡繹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