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藏書樓出來,葉辰並未立刻返回洞府。那本《劍源殘論》中提及的“太初劍意”四個字,如同投入他心湖的巨石,激起千層浪濤,久久無法平息。他懷揣著那幾卷古籍,尤其是那本獸皮殘卷,隻覺得分量沉甸甸的。
“太初…劍意…”
他低聲默念,腳步下意識地朝著內門弟子日常活動的一個區域走去。他需要一些東西來分散一下過於激蕩的心神,也想看看這內門弟子的真實水準。
不多時,一陣陣金鐵交鳴之聲,夾雜著呼喝與叫好聲,遠遠傳來。
葉辰抬眼望去,前方是一片開闊的廣場,青石鋪地,邊緣立著十八般兵器的架子。此刻,廣場中央,正有兩名弟子在激烈交手,周圍則圍著數十名觀戰的內門弟子,不時發出一陣陣議論。
這裡便是內門的演武場。
葉辰尋了個不起眼的角落站定,目光投向場中。
那兩名交手的弟子,皆是煉氣境後期的修為,劍來劍往,元力激蕩,卷起陣陣勁風。其中一人劍法大開大合,勢大力沉;另一人則身形靈動,劍招詭異,專攻破綻。
“張師兄這一招‘力劈華山’,威力又強了幾分!”
“李師弟的‘遊蛇劍法’也越發鬼魅了,看,差點就得手了!”
周圍的議論聲傳入葉辰耳中,他默默觀看著,將兩人的劍法與自己從《太初劍典》中領悟的劍理相互印證。在他看來,這兩人的劍法雖也有可取之處,但匠氣太重,過於拘泥招式,尚未能得劍之真意。
就在此時,場中形勢突變!
那名以靈巧劍法見長的李姓弟子久攻不下,似有些急躁,一個不慎,被張姓弟子抓住破綻,一劍重重拍在肩頭。
“鐺!”
李姓弟子悶哼一聲,手中長劍脫手飛出,踉蹌著後退幾步,臉色有些蒼白。
“承讓了,李師弟。”張姓弟子收劍而立,略帶得意地拱了拱手。
“張師兄劍法高明,師弟佩服。”李姓弟子雖然落敗,倒也乾脆。
就在眾人以為一場切磋就此結束,準備散去或議論下一場時,一道略顯清冷的聲音響起:
“張師弟,你的‘開山劍法’火候不錯,不過,發力過猛,失之剛硬,若是對手再多糾纏片刻,你怕是後力不繼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名身著月白勁裝的年輕男子,不知何時已站在場邊,他身形挺拔,麵容俊朗,眉宇間帶著一股天生的傲氣,手中隨意地提著一柄青鋒長劍。
“是姬飛軒師兄!”
“姬師兄竟然來了!”
“聽說姬師兄前幾日閉關,劍法又有精進!”
人群中立刻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與敬畏的議論。
葉辰的目光也被吸引過去。這個叫姬飛軒的男子,給他一種極為鋒銳的感覺,仿佛他自身就是一柄出鞘的利劍。更讓他心頭微凜的是,此人修為已至煉氣境大圓滿,隻差一步便可嘗試築基!
“內門第一天才,果然名不虛傳。”葉辰心中暗道。他在外門時,便聽聞過姬飛軒的名頭,據說是宗門百年不遇的劍道奇才。
那名叫張師兄的弟子,在姬飛軒麵前,先前的得意之色蕩然無存,恭敬道:“姬師兄教訓的是,師弟受教了。”
姬飛軒淡淡點頭,目光隨意一掃,似乎在尋找下一個指點的對象,又或者隻是例行巡視。
突然,他的目光在人群邊緣的葉辰身上頓了一下。
葉辰神色平靜,正凝神打量著姬飛軒,揣摩其氣勢與劍意。
姬飛軒的眉頭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這個新晉內門弟子,在考核中表現似乎頗為搶眼,聽一些師弟提起過,好像叫……葉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