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寒意,並非單純的冷,更像一種剝奪生機的死寂力量,順著長劍,瘋了一般鑽入葉辰的經脈。
“呃啊……”
葉辰悶哼一聲,隻覺得渾身上下的血液都要被凍結成冰坨子。太初劍元運轉艱澀無比,如同老牛拉破車,每動一下都伴隨著針紮般的刺痛。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臂、肩膀,乃至胸膛,都迅速覆蓋上了一層幽藍色的冰晶,閃爍著死亡的光澤。
“葉辰!”
敖無忌那邊的咆哮聲變得有些遙遠,他被太古冰蛟另一隻爪子和尾巴死死纏住,自顧不暇,隻能眼睜睜看著葉辰陷入絕境,急得雙目赤紅,口中發出憤怒的龍吟。
“要……到此為止了嗎……”葉辰的意識都開始模糊,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鉛。家族的血海深仇,青石村的淳樸鄉親,還有那遙不可及的劍道巔峰……一幕幕在眼前閃過,卻又迅速被無儘的冰寒吞噬。
就在葉辰以為自己即將徹底失去意識,化為一座冰雕時,胸口處,那枚一直以來都隻是偶爾溫熱的神秘玉佩,驟然間爆發出滾燙的熱力!
這股熱力,如同在冰封的雪原上點燃了一把燎天大火!
“唔!”葉辰猛地一個激靈,混沌的意識被這突如其來的灼熱拉扯回來幾分。
他能清晰“看”到,一股無法形容的奇異暖流,從玉佩中洶湧而出,呈現淡淡的赤金色,瞬間衝入他幾近凝固的經脈之中。
暖流所過之處,那些堅硬的冰晶仿佛遇到了克星,發出“嗤嗤”的融化聲,原本被凍結的劍元,也在這股暖流的帶動下,重新開始奔騰起來,甚至比之前更加洶湧!
“哢嚓,哢嚓……”覆蓋在葉辰手臂上的冰晶,發出細密的碎裂聲,一塊塊剝落下來。他感覺自己僵硬的身體,正在迅速恢複知覺和力量。
“這玉佩……”葉辰心中掀起滔天巨浪。這已經不是玉佩第一次救他性命了,但每一次都如此不可思議。
更讓他心神震動的是,那股暖流在驅散寒氣的同時,竟然有一部分奇異地融入了他的太初劍元之中。他能感覺到,自己運轉的《太初劍典》功法,似乎對這股暖流有著天然的親和力,主動將其吸納、煉化。
原本青蒙蒙、帶著混沌與鋒銳的太初劍意,此刻竟隱隱透出一抹赤金色的光暈,多了一股難以言喻的陽剛、熾烈!
“這……這是……”葉辰瞪大了眼睛,感受著體內劍元的變化。
“吼——!”
太古冰蛟似乎也察覺到了葉辰這邊的異狀,它被敖無忌拚死纏住,無法第一時間攻擊葉辰,但那雙冰藍色的巨眼中卻閃過一絲疑惑與暴躁。它能感覺到,那股原本應該徹底凍結對手的寒冰之力,正在被一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快速消融。
“給我……開!”葉辰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眼中精光暴射,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手臂猛地發力。
“嗤啦!”
一聲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響起,那柄被凍結在冰蛟血肉中的長劍,終於被他強行拔了出來!
劍身之上,青光與赤芒交織,一股冰寒與熾熱交錯的奇異氣息彌漫開來。長劍拔出,帶出一蓬夾雜著冰屑的幽藍血液,傷口處,冰蛟的血肉竟在極速恢複,但這一次,傷口邊緣卻隱隱有焦黑的痕跡。
“吼!!”太古冰蛟發出一聲更加痛苦的咆哮,它扭動著巨大的頭顱,看向葉辰,那雙冰藍色的巨眼中,除了暴怒,還有一絲難以置信。
它明明感覺到自己的寒氣侵入了對方的身體,怎麼會……
“葉辰!你小子……你沒事?!”敖無忌百忙之中瞥了一眼,看到葉辰掙脫束縛,並且氣勢似乎比之前更盛,不由得又驚又喜,嘶吼道,“太好了!這畜生皮糙肉厚,寒氣又霸道,當心!”
葉辰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那股全新的力量,太初劍意中那抹陽剛熾熱的特性,讓他在麵對冰蛟的寒氣時,不再像之前那般束手束腳。
“敖兄,它的寒氣,似乎沒那麼可怕了!”葉辰沉聲道,目光灼灼地盯著太古冰蛟,“我來試試!”
話音未落,他腳下一點,身形如一道青色閃電,裹挾著淡淡的赤金流光,主動迎向了太古冰蛟!
“太初劍典,焚!”
葉辰一聲低喝,手中長劍揮灑,劍尖之上,青蒙蒙的劍芒中,那一縷赤金色的光暈驟然大盛,化作一道熾熱的劍虹,斬向冰蛟那布滿幽藍鱗甲的腹部!
“滋啦——!”
劍虹與冰蛟體表的護體寒氣狠狠撞在一起。
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冰封與凝滯,而是如同滾油潑中了雪堆!
大片大片的白霧蒸騰而起,冰蛟的護體寒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削弱、洞穿!那道熾熱的劍虹餘勢不減,狠狠斬在冰蛟的鱗甲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