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腰,將那三名長老的儲物袋摘了下來。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柄被斬成兩半的血色骨盾上。
他走了過去,撿起其中一半,神識探入其中。片刻後,他平靜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意外的神色。
這骨盾的材料……似乎有些特殊。
而骨盾內部,似乎還烙印著某些零碎的,不屬於血煞宗的印記。
風,吹過這片染血的山穀,卷起地上的塵土,卻吹不散那濃鬱的血腥氣。
遠方的瘴氣,似乎變得更加濃厚,隱隱有新的氣息,正在朝著這個方向靠近。
葉辰將骨盾殘片收起,神色恢複了慣常的平靜。他抬起頭,望向那片翻湧的瘴氣,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場殺戮,隻是一個開始。
無論是血煞宗,還是天道盟,亦或是幽影樓,既然已經結下死仇,那便沒有了回旋的餘地。
他很清楚,自己力斬三名金丹後期的消息,很快就會如同插上了翅膀,傳遍整個中州修真界。屆時,迎接他的,將是更多的覬覦,以及更瘋狂的追殺。
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門和世家,絕不會容忍一個不受他們控製,且潛力無窮的變數存在。
“麻煩,才剛剛開始。”葉辰輕聲自語。
但他的語氣中,沒有畏懼,隻有一種磨劍霍霍的戰意。
萬劍歸墟一行,他得到的不僅僅是修為的突破和劍訣的補完,更重要的是一種心境上的蛻變。劍心圓滿,讓他麵對任何強敵,都能保持絕對的冷靜。
《太初劍典》的威能,也給了他前所未有的底氣。
“太初·斬塵”斬的是規則法理,“萬劍·歸宗”禦的是萬千劍意。這兩式劍招,一者詭譎莫測,一者霸道絕倫,足以讓他應付絕大多數的場麵。
更何況,他還有許多從萬劍歸墟傳承中得到的感悟和劍技,尚未完全消化。
他掃了一眼這片狼藉的戰場,沒有久留,身形一動,便選了一個與墨長老逃離方向相反的方向,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茫茫的黑水流域之中。
……
半日後。
在距離戰場數百裡外的一處隱秘山洞內。
“噗!”
墨長老的身影踉蹌著現出,再也壓製不住傷勢,一口逆血噴灑在地,臉色慘白如紙。
他的左肩處空空如也,傷口被一層詭異的灰色劍氣包裹,血肉無法重生,一股湮滅萬物的道則之力,正不斷侵蝕著他的生機。
他連忙取出一瓶丹藥,不管不顧地倒進嘴裡,又在斷臂處連點數下,封住血脈,這才勉強穩住了傷勢,但氣息已經衰弱到了極點,修為甚至有從金丹後期跌落的跡象。
“魔鬼……那小子就是個魔鬼!”
墨長老的眼中,再無半分貪婪,隻剩下劫後餘生的恐懼。
那種直接斬斷法理的灰色劍氣,那種號令萬劍的恐怖場景,已經成了他心中揮之不去的夢魘。
他無法理解,一個金丹中期的修士,為何能動用如此可怕的力量。那根本不是“術”的層麵,而是“道”的碾壓!
“傳承……萬劍歸墟的傳承……絕對不能讓宗門小覷此事!”墨長老喘著粗氣,眼神怨毒,“此子不死,必成我血煞宗心腹大患!”
他掙紮著拿出一枚傳訊玉符,將此地發生的一切,包括葉辰那恐怖的劍訣,都詳細地烙印其中,然後一把捏碎。
一道血光衝天而起,瞬間消失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