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劍氣餘威未歇,卷起這團巨大的石粉雲霧,衝霄而起,在終南山浩蕩的雲海上空,形成一道短暫而奇異的淡紫色煙柱,久久不散。
山風拂過,卷走煙塵,原地隻剩下一個光滑如鏡、深不見底的圓形孔洞,邊緣還殘留著絲絲縷縷灼熱的氣息和細微的紫色電弧。
百步之外,取敵首級!灰飛煙滅!
楊虛彥呆立當場,渾身血液仿佛瞬間衝上頭頂,又驟然冷卻。他
瞳孔放大到極致,死死盯著那個深不見底的孔洞,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栗。這就是沈逸之的力量?這已非人間武學,近乎神魔之威!
與他所學的補天閣刺殺術,那追求在陰影中一擊斃命的精妙詭異相比,這劍是如此的霸道、如此的堂皇正大、如此的……令人心馳神往!
“此劍,名為‘百步飛劍’。”沈逸之收回劍指,指尖縈繞的鋒銳氣息瞬間消散,仿佛剛才那驚世一擊從未發生過。他轉向楊虛彥,目光沉靜如淵。
“它並非隻為暗殺而生。它的鋒芒,可以藏於九地之下,亦可動於九天之上。關鍵在於執劍者的心。”
“心?”楊虛彥下意識地重複,聲音乾澀沙啞,目光依舊無法從那個恐怖的孔洞上移開。
他體內的真氣,尤其是石之軒傳授的、偏向陰詭的補天真氣,在目睹這驚天一劍後,竟不受控製地加速奔流,隱隱產生共鳴與……渴望!
“不錯,心。”沈逸之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楊虛彥的皮囊,直視他靈魂深處那剛剛破土而出的微光,“是甘願永遠做一條潛行於汙渠的毒蛇,等待機會噬咬,然後被輕易碾死?還是……”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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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一柄出鞘的利劍!堂堂正正,鋒芒畢露!讓世人知曉你的名字,讓仇敵在你劍光下顫抖!以楊氏血脈之名,以你父親楊勇未竟之誌為旗,去爭!去奪!去告訴這天下,你楊虛彥,回來了!你的複仇之路,不在陰暗的角落,而在光天化日之下,在群雄逐鹿的戰場之上!”
山風呼嘯,卷起沈逸之的青衫和楊虛彥的衣角。少年眼中的光芒,在最初的驚濤駭浪後,開始劇烈地燃燒、凝聚!
那死寂的深潭被徹底點燃、煮沸!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滾燙的東西在他胸腔裡奔湧——是掙脫枷鎖的渴望,是掌握自身命運的野望,是……對那“陽光”之下、堂堂正正之路的瘋狂向往!
他猛地挺直了脊梁,那長久習慣於陰影中蜷縮的身體,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山風的吹拂,感受到陽光透過雲層灑下的微暖。
他看著沈逸之,看著那個深不見底的劍孔,眼中所有的茫然、掙紮、痛苦都被一種近乎虔誠的決絕所取代。
“嗆啷!”
一聲清越的劍鳴劃破山巔的寂靜。
楊虛彥拔出了他腰間那柄漆黑如墨、形製奇詭的短劍——這是石之軒賜予他的“影子”之刃,飲血無數。劍身幽暗,仿佛能吞噬光線。
然而此刻,少年握劍的手,卻穩如磐石。
他不再去看那象征著他過去身份的短劍,而是猛地抬頭,目光如兩道淬火的利箭,穿透翻騰的雲海,仿佛要將那無形的枷鎖徹底射穿!
他深深吸了一口終南山巔清冽的空氣,那空氣裡仿佛都帶著自由與力量的氣息。然後,他用儘全身力氣,對著浩渺蒼穹,對著腳下即將陷入更大混亂的萬裡河山,發出一聲石破天驚的長嘯!
“啊——!!!”
嘯聲穿雲裂石,帶著積壓了無數歲月的陰鬱、痛苦、不甘,更帶著一種掙脫束縛、破繭重生的狂喜與決絕!
嘯聲在群山萬壑間激蕩回響,久久不息,如同宣告著一個舊“影子”的死去,和一個新生的、渴望站到陽光之下的複仇使者……誕生了!
沈逸之靜靜地看著眼前這脫胎換骨般的少年,深邃的眼眸中,映照著對方眼中那熊熊燃燒、足以焚儘一切陰霾的火焰。
楊勇當年善言,換來楊虛彥走出陰影,也算是善因善果,從今以後再無影子刺客,而隻有光明使者。——當然這也是石之軒得罪他的下場,道長小心眼,千萬彆得罪。
在無數年後,光明使者楊虛彥成為了一代傳奇,他在西方創立的光明會也成為了無數人心中的聖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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