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穿著臟兮兮的破夾克,一頭長發亂得像乞丐。
另一人則鄉下老農打扮,腋下夾著一個尿素袋子,歪戴著鴨舌帽,目光如毒蛇般瞄向對方。
鄭濤和梁飛龍找來的兩個狠人,還沒等開始乾活,就先一步發現了對方的存在。
他倆直勾勾盯著對方藏身的地方,誰也沒有開口。
由於估摸不準對方來意,馬老歪緊了緊身上的破夾克,壓低聲音率先問道:“喂!乾啥的,我們村不歡迎外人,趕緊滾!”
他倆都不知道對方身份,周圍又是黑燈瞎火,隻能借助月光看見一道人形輪廓。
故而馬老歪想當然把孔麻子當成了桃花塢的村民。
孔麻子愣了愣,自己還沒出手呢,就被村民碰見,似乎不太吉利,於是他什麼話都沒說,轉身向遠處走去。
馬老歪鬆了口氣,隻要沒外人乾涉,弄死個黃毛小子還不是手拿把掐?
他來到門樓下,打量著陳家厚重的大鐵門,用食指關節敲了敲,瞬間皺起眉頭。
這特麼是裝甲車外殼嗎?居然有一公分厚?
以他常年入室盜竊的經驗,輕輕彈動一下大門,便能聽出這鐵門不是一般貨色。
沒辦法,隻能繞向旁邊的圍牆,準備翻牆進去。
抬頭打量一眼圍牆的高度,也就兩米五左右,誠然有些難度,但還是能攀爬上去的。
去旁邊找來幾塊石頭墊腳,他站在十幾米外的地方,一個助跑猛衝,腳底在石頭上用力一蹬,雙手總算扒住牆頭。
可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牆頭上居然用水泥固定了碎玻璃。
火辣辣的痛感讓他當場失足掉下去,低頭一看,兩手鮮血模糊!
“瑪的,這黃毛小子什麼毛病,家裡難道藏著幾百萬嗎?竟然在牆頭插滿碎玻璃!”
馬老歪罵罵咧咧,他哪知道陳家剛被人翻牆進去過,所以對大門和圍牆全都進行了升級。
最外麵的大鐵門,是用工廠裡的厚鋼板整塊切割的,單扇足有兩三百斤重。
牆頭也做好防盜措施,閒人隻要敢攀爬上去,必定會硬接三重厚禮。
好在馬老歪經驗豐富,把破夾克脫下來包在雙手上,再次助跑起跳,穩穩扒住牆頭。
此次他學聰明了,用包著夾克的雙手用力推搡幾下,把牆頭上的碎玻璃全部掰斷。
而後又弄出一片可以爬上去的區域,雙腳在牆上胡亂撲騰幾下,總算把一條腿也翻了上去。
結果意外再次發生,牆上靠內的一側,竟然還拉起一根通電的鐵絲網!
始料未及的他,瞬間被電的全身酥麻,直挺挺地掉在牆外。
這可把他氣壞了,心中不斷咒罵著陳小聰的祖宗十八代,咬著後槽牙繼續想辦法。
鄭濤給他兩萬塊定金,等事情辦成後,還有十八萬尾款。
為了這筆錢,他必須翻進去,做掉那小子。
不料就在馬老歪冥思苦想,如何才能翻牆進院之時,身後陡然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
“你不是這個村的,是來偷東西的吧?”
馬老歪猛然回頭,愕然發現說話之人,正是剛才那個帶鴨舌帽的男子,當即怒斥道:“你個老東西少管閒事,不然老子捅死你!”
說著就拔出隨身攜帶的牛耳短刀,猛地朝孔麻子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