稱王,是一件十分麻煩的事情。
繁瑣的禮儀和諸多的流程,是林衝不能接受的。
所以,他想一切從簡,意思意思就行了。
在高麗境內稱王,其實有些寒磣了。
而且大部分人都不在,意義小了許多,所以,不宜大張旗鼓。
先打出旗號就行,至於盛大的儀式,到時候去了燕京再說。
是以林衝給蕭嘉穗等人三天時間想好王號,然後昭告天下,是為了約定時間。
讓各方勢力,能有充足的準備時間,到時候前來觀禮。
所以,王號先擬定了用著,借助攻滅高麗的天大功勞,先來給眾將士打一劑強心針。
更為關鍵的是,在這裡確定稱王,就沒有任何爭議。
這可不是自己冒然稱王的,而是前高麗君臣苦苦勸進的結果。
雖然安北大都護府大部分地盤在大宋境內,但是沒在大宋境內稱王,那麼大宋君臣就沒有理由來打壓自己,煽動輿論對安北大都護府不利。
民間有識之士,也將無話可說。
尤其是像嶽飛那樣的有誌青年,沒有任何理由指責自己是反賊叛逆。
自己稱王,可是打下了異國他鄉而贏得的聲望和名譽,朝廷管不著,百信也不用擔驚受怕,畢竟安北軍的兵峰可沒在境內。
就算到時候去燕京舉行儀式,也無可厚非,那不是宋國的地盤,而是自己一刀一槍從遼國手裡打出來的。
天命,自己掙來的;大義,自己鞏固的;地盤,也是自己帶人從彆的地方打來的。
宋廷能說什麼,敢說什麼?
百姓又能說什麼,能做什麼?
有高麗舊君臣支持,那就是名正言順,不是彆人賜封,也不是自己擅自稱王,而是一個國家的改朝換代,大勢所趨。
高麗是一個國度,那就該有繼承和發展,所以,在這裡先定下王號,傳出消息,就是明明白白告訴世人,安北軍,有了自己的地盤,有了自己的大義,有了自己的主權。
至於以後的行為,那是爭霸,就不是造反,也不是山賊草寇的逆天而行。
至於最終誰能成為天下共主,大家各憑本事。
這不僅是堵住宋廷的悠悠眾口,更是為了有理由進攻金國,甚至是以後的遼國。
自己是取高麗而代之,那麼高麗此前的仇家和敵人,那自然也是新王國的敵人,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若是沒有矛盾,那也會想辦法製造矛盾,為日後出兵橫掃天下而造勢蓄勢。
……
蕭嘉穗作為五大軍師之一,自然是智計無雙的存在。
林衝給他三天時間,讓他擬選王號,他怎麼可能真就自作主張,草草決定。
下來之後,他就命人以最快的速度,分彆向揚州的喬道清、登州的聞煥章、大名府的李助、燕京的許貫忠傳信,請他們組織眾人,一起集思廣益,出謀劃策。
這既是將擬定王號的天大好消息提前讓眾人知道,先來歡喜一番,更是要將這樣的大事決定權拿出來,人人參與,個個獻策。
隻有如此,才有認同感、使命感、幸福感。
大家夥兒拚殺了這許久,終於等到林衝答應稱王,這如何不振奮人心,如何不讓大家夥兒喜出望外?
若是這種時候,大家都不能參與進來共同慶賀,那稱王的意義,就變了味了。
所以,他一麵給各方通信,一麵約定各項事宜,一麵認真思考該擬選什麼王號。
留在高麗的將官,他都通報了一回,讓他們都把意見送到自己這裡來,彙總之後,再報給林衝。
轟轟烈烈的擬選王號的大業在安北軍中鋪展開來,於是,高麗境內的安北軍沸騰,南路軍沸騰,登州沸騰了,西路軍沸騰了,北路軍沸騰了。
有安北軍的地方、安北大都護治下所有地方,無論軍民,都陷入巨大的歡樂海洋。
“天下興,林衝王”成為所有人的共識,他們自發的、成群結隊的奔走呼號,力求將此天大喜事告知安北大都護府治下任何角落的人們,讓他們一起為大都護歡呼,為大都護鼓舞,為大都護祝福,為大都護祈禱。
希望一切平安順遂,永遠在大都護的帶領下,過上全天下最富足、最自在、最具尊嚴的日子。
群情興奮之中,林衝要進位為王的消息,以席卷天下的氣勢,傳遍五湖四海,通達大江南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