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元景是掐著林衝回燕京的時候抵達的,商議無果後折返汴京。
所以在趙佶君臣將編排林衝的言論傳出後,嶽飛等人知道時,林衝還在籌備開國稱王的典禮。
周侗在消息傳到前幾日收到林衝來信,但沒有立即行動,而是在等輿論到來,看嶽飛作何反應,再隨機應變。
若是嶽飛心中還有塊壘,他說不得要引經據典、講事實,擺證據,來打消嶽飛心中顧慮,讓其敞開心扉,放下成見,心甘情願投入昭國建功立業。
畢竟他的愛徒林衝是名正言順的昭王,盧俊義、史文恭、武鬆三人,也都是昭國的中流砥柱一般的存在,就剩嶽飛這個小師弟還在觀望,甚至對昭國的身份,有些想法。
在周侗看來,這是不能接受的,一眾愛徒,就該整整齊齊在一起做事,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當今昭國已立,將來隻有爭霸一條路可走,正是需要師兄弟們團結一心,奮勇向前之時,怎麼能可能放著嶽飛這樣的天生將帥猶豫不決、甚至是投入他國懷抱呢?
要知道,當今格局大變,未來,隻會走向統一。
這是天下大勢,無可避免的。
已經被滅的高麗不說,剩下的幾個國家之中,唯有金國是在向上發展的,其餘的遼國、西夏、宋國都是強弩之末。
遼國正麵臨金國報複式的進攻,大有不死不休的趨勢。
雖然在林衝幫助下打回遼陽府,並且約定不得再打東京道,但是,這對金軍是好事。
金軍不必分兵駐守京東道,但是遼國卻要分兵。
如今,是耶律餘睹領兵三萬坐鎮遼陽府,從大同府撤回的耶律淳,卻接管了中京大定府的防務。
而此前被俘虜又放回去的耶律大石和蕭乾二人,還有其餘各地有能耐的將領,都去了上京臨潢府,幫著耶律延禧守衛上京,抵禦金軍。
西夏天災人禍不斷,乾旱嚴重,草場銳減,水源不足,已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此前還可以從宋國這裡打秋風,討要好處勉強度日,但是現在雙方罷兵言和,又有昭軍駐紮大同府,李乾順就是想毀約南侵,也得顧慮昭軍是不是會趁機發難,所以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至於宋國,此刻江南局勢陷入糜爛。
童貫、種師道、宋江三路大軍圍剿方臘,卻還是打得十分艱難。
蓋因方臘實力比原本時空強大得多,加上又學習了昭軍經驗,得了火器、弓弩支持,軍隊作風和戰力都得到大幅度提升,因此麵對官軍圍剿,不僅敢戰,而且大部分能打贏。
尤其是麵對童貫的禁軍和宋江的歸義軍時,幾乎都是占據優勢。
隻有在對上種師道等人統領的西軍時,才落入下風。
但是,江南軍憑借地勢熟悉,擅長水戰等優勢,也能跟西軍周旋,保持不會大敗。
因此,在林衝攻打遼陽府及高麗這段時間,江南軍和宋軍也在全麵鏖戰。
方臘雖然陷入劣勢,地盤也在逐漸收縮,但是已經保持著微弱的平衡,官軍要一舉擊敗江南軍,是做不到的,隻能慢慢蠶食,一城一寨去奪回來。
這其中要付出的時間和代價,都是巨大的,朝廷三十餘萬大軍,在長期的作戰中,反而是一個巨大的負擔,趙佶已經有些支撐不住了。
更讓他急迫的是,田虎和王慶趁著這個時候,大肆擴張地盤,發展勢力。
王慶已經占據荊湖北路全部和京西路大部分,田虎則全占河東路和部分河北路州府。
這兩家已經將勢力範圍發展到與昭軍接壤的局麵,大宋甚至有被分割開來的跡象。
如今,還留在趙佶手裡的地盤,隻有京西路部分州府、陝西路、西川路、峽路、荊湖南路、廣南西路、廣南東路、福建路和一些羈縻州府及朔方軍等軍鎮。
正是將本就隻有半壁江山的地盤,又丟了半壁江山,而且丟的都是富饒之地,賦稅重鎮,剩下的地盤,其實已經很難支持龐大的軍隊戰爭開銷了。
因此,趙佶屬於是病急亂投醫,才派出宿元景討要林衝占據的京東路和淮南路以及部分河北路州府。
三國的局麵都十分險峻,在後續的爭霸過程中,必定是要遭受滅頂之災的。
甚至是西南方向的大理國,局勢也不容樂觀,段和譽雖然當了皇帝,也交好了宋國,但是軍政大權,始終把持在高氏手中,宰相、大將軍皆由高氏子弟擔任。
他雖然算不上傀儡,但能做決定的事情,實在是有限得很。
高氏掌權又內鬥,大肆壓榨全國上下,致使民怨沸騰。
前不久,不堪重賦的東方三十七部聯合反叛,一舉打下鄯善昆明),鄯善留守高明清戰死,官軍萎靡不振,叛軍勢大,已是內憂外患局麵。
雖然大理國與世無爭,不會染指中原,但是,爭霸之戰一旦打響,沒有任何一個國家可以置之度外,哪怕是蒙古、吐蕃諸部,也會被牽扯進來。
東方大地,將迎來又一個大混戰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