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放心不少,也讓大家清晰地認識到,這九年大家還是相互抱團取暖的。司空無畏頓時咧嘴哈哈一笑,回頭看向眾人,舉斧高呼道:“紅巾盟,星宿海十年,隻求生死與共九年,留待最後一年與大家反目成仇!”眾人精神大振,一起揮臂不斷高呼,“紅巾盟,星宿海十年,隻求生死與共九年,留待最後一年與大家反目成仇!”反複不斷高呼!
緩緩踱步到船頭的鄔夢蘭,注視著挑動士氣凝聚人心的林天,可是有一點不得不承認,眼前的結果都是林天能力的體現,這小子能走到今天不是僥幸。林天霍然回頭看了眼海邊船上的鄔夢蘭。
隻聽耳中有鄔夢蘭的傳音鑽入,“林天,三大派可沒這麼簡單,你這次和三大派結下了死仇,回頭三大派的人肯定要找你算賬。須知三大派真正的高手並不在官方人馬中,辰路派人參加星宿海大會自然不希望最後的百人名單中空無一人,官方人馬是由下麵人報上的,而各大派派出的人馬卻是要向君使交差的,哪怕是為了三大派的名譽著想,也定會派出實力強悍的弟子、賜下好的法寶儘量在星宿海大會中爭取一個名次,各國各路人馬也必是如此。”
林天目露感激,傳音回道:“謝孟姐提醒,若林天還能活著回去,再行感謝!”鄔夢蘭淡淡一笑,“小弟,好自為之!”“走!”夕陽下林天突然揮槍一喝,調頭帶領人馬迅速離去,風秀紅緊跟他身邊,大隊人馬隆隆衝向原始森林之內。
目送紅巾盟鑽入密林而去,夜幕即將降臨,荒原上剩餘的一千多人馬立刻騷動起來。一千兩百多人硬是劃分出了六十多個團體。隻見幾個人的小門派,十幾個人的小門派,一支接一支,都朝一個方向去了。去向正是紅巾盟的去向,貌似是追紅巾盟去了。“這是想投靠紅巾盟嗎?”有人嘀咕一聲。
嚴百川目光閃爍,道:“我三祖門也不過數十人,想要在星宿海立足何其艱難,我欲投靠紅巾盟,師侄們以為如何?”一個門派投靠彆的團體,說出口自然有些不好聽。可事關大家生死,自然有人拍馬幫忙確立其正當性。可也有人表示懷疑,“就是不知紅巾盟會不會收我們?”
嚴百川點點頭,揮手道:“走!”三祖門蹄聲隆隆,在嚴百川的帶領下亦朝紅巾盟消失的地方循跡追去。荒原上的人馬一支支朝同一個方向而去,也有人另辟他路,不是每個人的想法都一樣。
目注人馬消失的方向,船上的鄔夢蘭嘀咕自語,“莫非都是投靠紅巾盟去了?”站在天台上的那名男子閃身落到鄔夢蘭的身邊,笑道:“這紅巾盟倒是有點意思,希望最後在‘西宿星宮’能看到這紅巾盟的人。鄔殿主,我們還是把正事給了結了吧。”
鄔夢蘭轉身點頭,兩人簽下了交接文書,互相告辭。鄔夢蘭領了龐讓迅速飛天而去,而那名男子突然甩袖釋放出一道紅光,如摧枯拉朽般將十艘大海船給轟隆隆摧毀,隨即收了法寶掠空遠去。
海麵浮蕩著數不清楚的木板,嘩啦一聲,蘇敬公破水而出,淩波飛踏,落在了沙灘上,看著三大門派滿地的屍體,目光中閃過悲色。現場還有不少逗留在故主身邊不肯離去的龍駒,蘇敬公縱身跳上一匹,獨自離去……
茫茫碧海之中有一地,聳峙礁石動輒百丈高,在茫茫碧海中參差不齊如林,又似天地間怪獸嘴中的巨大獠牙,灌入巨聳礁石之間的海水或死寂或白浪嘩嘩動蕩,海水顏色或碧藍或黝黑,其間有綻露脊背的巨鯊徘徊遊蕩。
居中一座聳立達千丈之高的峰頂,卻是另一番風景,綠樹成蔭,繁花似錦,似乎不受天地氣候的影響,終年綻放如春。古木蒼翠簇擁著一座巨大深沉的宮殿,亭台樓閣起落,數十條長著犄角的巨蟒肆意巡遊其間,聽覺極為靈敏,稍有動靜便警覺回頭,紅睛閃爍,吞吐紅信子。
此地便是西宿星宮,星宿海四方宿主盤踞的四大神宮之一,乃西方宿主伏青的神宮。宮殿正門方向,一座偏殿之內,擺放著一隻巨大金色星盤,正是當年星宿海大會確立之時煉製的一件法寶,由星宿海四方宿主輪流保管,本屆星宿海大會放在了西星海,因此星盤也來到了此地。
殿內十八人是此次星宿海大會,六聖各派了三人來觀戰,這次來的人都有些不一般,帶隊的幾乎都是六聖身邊比較親近的人。六聖下麵的新生代有來參戰,令大會成了六聖新生代一較高低的戰場,所以這次戡亂會的十八萬修士都成了陪襯,新加進來的這些人才是主角。
六國代表各據星盤一方,看著星盤上西星海影圖上的光光點點,大多都是白色的光點,其中的六點紅光則分外顯眼,那六點紅光代表的正是六國真正關注的對象,其他的白色光點在他們眼中隻怕如草芥一般。
魔國,魔聖雲傲天的小兒子雲廣來了,隻因雲廣之子,也就是魔聖的孫子參戰了。在雲廣的身後,陪站著兩人,其中一人隻怕林天有些熟悉,正是當初帶走羅雙飛的那位左先生。
佛國,佛聖藏雷座下的七戒大師來了。七戒大師的弟子也來參會了。妖國,妖聖姬歡的女兒姬美眉來了,參賽的主角是她的兒子。鬼國,鬼聖司徒笑的弟子黑雲來了,參賽的主角也是他的兒子。無量國,道聖風北塵的弟子華玉來了,參賽者是他的弟子。
仙國,仙聖穆凡君座下一下來了兩個弟子,一個是弟子唐君,還有一個則是在修行界以美貌著稱的紅塵仙子,後者是自己主動要求來的,隻因參賽的主角和她關係較好,同時也是仙聖的弟子,是和紅塵仙子美貌齊名的月瑤仙子。
六聖之所以都會派人參加,原因也是出在月瑤仙子的身上,穆凡君本是想讓月瑤仙子來曆練一下,結果其他五聖一聽樂了,都是閒得蛋疼的人,立馬也來插上一腳,他們玩似的,卻坑慘了其他參會的十八萬修士。
“咦?那裡已經開始了!”雲廣問道:“唐君,這是你們仙國哪路人馬?”眾人盯著看了會兒,隻見一個個白色光點接連消失,等了沒多久,兩百多個光點便消失不見了。一身陰氣森森的黑雲笑道:“好利落,已經死掉了兩百多。”“阿彌陀佛!”七戒大師合十徐徐出聲。唐君繃著一張臉,一聲不吭。
小半天後派去勘驗接引的人員逐一回來複命,呈上了交接文書。那名和鄔夢蘭交接的男子正要離去,唐君突然出聲道:“等等,我辰路參會人馬出了什麼事,為何一上岸就廝殺?”
那男子一怔,旋即一笑,身為西宿星宮的人麵對六聖派來的人倒也不怕,不卑不亢道:“這事要從辰路的三大派說起。辰路人馬一上岸,月行宮境內的三大派弟子立刻圍攻一個叫林天的人…”
“林天?”默默站在唐君身後一直不出聲的紅塵仙子突然明眸一閃,意外一聲中斷了那男子的話。惹得不少人看來。唐君回頭看來,“師妹認識此人?”紅塵仙子恢複平靜,搖頭道:“不認識,隻是區區一人敢和三大派作對有些好奇。”唐君審視她一眼,回頭一聲,“你繼續說。”
那男子繼續笑道:“那個林天也當真了得,青蓮修士當中,我還是頭次見到硬實力如此強悍之人,三大門派二十多號人的圍攻之下。結果反倒被那林天單槍匹馬給殺得落花流水,沒人能是他一擊之敵。一擊之下連間接受力的龍駒也能打趴下。隨後辰路十二宮的三大派弟子同仇敵愾,兩百多人聯手乾他,誰想那林天振臂一呼,冒出一個紅巾盟……”
那男子講完離去後,唐君再次施法掃過星盤,星盤光芒一閃,之前畫麵縮小到一角,西星海的整幅大圖再次呈現眼前。
率領人馬穿過荒原,鑽出古木參天的原始森林,爬上巍巍聳立的高山雪峰,風雪裹著寒風呼嘯,天色已黑,林天等人卻停了下來,隱隱聽到動靜的眾人睜開法眼,陸續看向山下,隱見一隊隊人馬尾隨而來。王天倫亦看向苗毅提醒道:“盟主,不管他們是什麼企圖,我們當早坐準備才對!”
三人一起看向沉默不語的苗毅,經過前麵一戰,大家對這位盟主已經是心服口服了,不單單是佩服盟主的武力,還有盟主的頭腦。
林天左右打量過四周的地形後,指著下麵沉聲道:“對方人多勢眾,我們不是對手,隻能倚仗居高臨下地勢之利。若對方真有什麼不軌企圖,我等攪動雪崩,借助雪崩之勢,直接一鼓作氣衝殺而下,途中不停,也不要做任何糾纏,能殺多少算多少。”
抬手指向山腳一處山丘,“隻管衝殺,衝到山腳那個地方彙合,若對方死傷慘重,我們等再殺個回馬槍,將他們全部給斬殺,收獲當不小。若不能給對方造成沉重一擊,我等立刻順山腳而行,另覓一處地點翻山而過,想必那時他們再想追我們也要掂量掂量還想不想嘗嘗第二次雪崩。”
三人聞言看看左右不知道積攢了多少年的冰雪,不由一陣惡寒,三人看向林天一臉佩服安排下去吧!抗命不從者,斬!”林天以不容置疑的語氣下了法旨。三人領命而去,迅速將林天的布置安排下去。
這邊準備妥當,眾騎成幾排擺好衝殺陣勢之後,行至數百米外的人馬似乎也發現了不對,紛紛停了下來看著上麵,似乎也怕引起誤會,顯得沒什麼敵意。林天眉頭微皺,搞不懂對方是什麼意思,偏頭道:“司空無畏,你帶兩個人下去問問,若有不測立刻招呼一聲,我等立刻衝殺而下解圍。”眾人聞言亦繃緊了神經。
“你你你,跟我走!”司空無畏回頭挺長斧點了幾人向下馳騁而去。上麵做好了準備,下麵司空無畏帶了幾人和下麵人馬碰頭在一起,一陣交流之後不見翻臉,反而帶了幾人上來。幾人來到百米外,司空無畏又讓他們先停下,自己獨自跑了回來稟報。
“盟主,他們說是要投靠我們紅巾盟,我怕他們有詐,先帶了幾個人過來,是談是殺?”司空無畏問道。林天沉吟一番,點頭道:“願意投靠自然是好事,讓那幾人上來。”“且慢!”王越天問,“盟主,你當初不和門派中人結盟,不正是和我們一樣的擔心嗎?”
“此一時彼一時,在我們沒有展現實力前,他們豈會把我們當回事?如今不一樣,是他們來投靠我們!”林天揮手指向下麵,問道:“誰能告訴我,這千餘人分屬多少個門派?”趙非沉吟道:“幾十個門派總是有的。”
“不錯,幾十個門派,他們若是能抱團在一起,又豈會來投靠我們?說明他們門派之間相互不信任。”林天指著下麵問道:“大家為何對自己如此沒信心?我不怕人多,就怕人不多,他們加入我們之中。誰若敢有異心,殺之便可,不足為懼!”
林天獨斷道:“司空無畏,去請各派代表上來與我麵談。告訴他們。有誠意者步行上來!”司空無畏見沒人反對。拱手稱是。轉身提著長斧騎著龍駒跑了下去,不一會兒便領了四十來人上來。幾十人步行上來,見到苗毅都拱手見禮,當中三祖門的嚴百川見到趙非還拱手笑道:“趙老弟。”趙非略顯尷尬,強笑著回了一禮。
全身盔甲身披鬥篷,提槍坐在龍駒上的林天目光掃過眾人,林天直接問道:“你們為何要加入我們紅巾盟?若是不能給林某一個滿意的答案,恐怕不能活著回去!”嚴百川強顏歡笑道:“隻為盟主一句話而來。”林天“哦”了聲笑道:“不知苗某哪句話竟有如此威力能讓諸位來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