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宣用手敲了敲這麵牆,感覺裡麵是空的,她放開神識探了探,除了外表的不同,探不到深處去,看來是放了什麼隔絕神識的法器。
這樣不知道深淺的陌生暗道,時宣也不敢輕舉妄動。
她就在那暗道口等著,直到師尊給了回信,說已經到了曲觴院門口,時宣這才告訴他進門的方法,然後原地不動等待師尊。
沒過多久,林道子出現在時宣麵前,看到時宣這圓臉的第一眼就讓她逗笑了,“你這皮猴,總是不肯消停。”
時宣笑嘻嘻道:“師尊說的都對,這不是離宗門近嗎,弟子愛惜性命的緊,遇到危險趕快叫師尊來坐鎮,有師尊在,弟子才能完全放心。”
林道子在旁,時宣膽子大的很。她也不去考慮這暗道的開關在哪,毫不遲疑的後退兩步,自手腕處的丹藥發射器中射出一顆爆裂丹來。
爆裂丹撞上那扇暗門,“轟”的一聲炸開,直接將那暗門炸了一個大洞。
林道子無奈的搖了搖頭,問道:“此間拍賣行是有高階修士坐鎮的,怎麼不見他們的蹤影?”
時宣驚訝道:“師尊竟是連這個也知道?”
“為師在這斂鋒劍宗的年月不知是你的年紀的多少倍了,這裡有些什麼為師怎會不知。”
所以,她剛才乾嘛要白費工夫告訴師尊這裡要怎麼進?算了,隻當他太多年沒來已經忘了好了。
轉念又一想,說不定師尊年輕的時候也在這裡玩的不亦樂乎,咋咋呼呼的拍賣,與彆的修士起衝突什麼的,那畫麵有點魔性,與現在師尊的形象成反比,時宣險些因為自己的想象笑出來。
時宣正了正表情,這才回答了林道子的問題:“那劫匪後麵還有一個攪渾水的,大概是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將人引到彆處去了。”
等煙塵散去,時宣率先走入暗道,林道子怕她有危險,緊隨其後。
暗道狹長,呈斜坡狀向下向外延伸。往深處走,光線漸漸消失,時宣取出一顆碩大的夜明珠,照得整個暗道亮如白晝。
“看這挖掘的痕跡,此處應該有些時候了。”時宣觀察著牆壁說道。
林道子也十分驚異:“這裡竟能挖出這樣長的一道暗道而不被人發現。”
“這組織滲透的不淺。”時宣看著牆壁上時不時出現的眼睛圖騰說道,“也說不準不止落隱宗,彆的宗門也有被參透的,上次董經緯若不被發現,那鬼修說不定就此打入了我們斂鋒劍宗內部。”
林道子若有所思,若真如時宣所說,那這修真界還真已經是危機四伏了。
走出去大概有一炷香時間,眼前豁然開朗,進入到一個大廳樣的地方。
這裡場地很寬闊,地麵由青磚鋪成,繪著血色紋路,從遠處看過去,正是一隻眼睛圖騰的形狀。
大廳的另一麵有五扇門,不知門後都是什麼東西。幾扇門用的都是隔絕神識的材料,時宣沒有看透。
若是時宣單獨到此地探索,她必然小心打探清楚情況再行動。但此時與師尊一起,哪裡還用管那些,直接一枚爆裂丹過去,將第一扇門轟開了。
好半晌,裡麵也沒有傳出什麼動靜,時宣放到神識探過去,“裡麵有人。”
林道子雖然跟在她身邊,但他的原則就是弟子沒有危險的時候隻讓弟子一個人處理,不加乾涉。
時宣起身走入第一扇門,裡麵出人意料的是一個個的小房間,像牢房一樣,門上還封著鐵欄杆。
其中一間裡麵,正中央的地上躺著一個人。
那人躺在一圈陣法圖案中間,時宣上前探了探,發現他已經沒了呼吸,但身體還沒有涼透,想來死去沒有多久。
他衣衫的布料沾了許多血跡,但身上卻不見傷口,麵色平常,可見死前並沒有什麼痛苦或劇烈掙紮。這情形無端的就讓時宣想到了她被換靈根那次。
若是結合陳勝君醒來後的講述,時宣懷疑死者是與陳勝君有了相同的遭遇。
但如果真是離魂陣法,那陣在哪裡?魂又在哪裡?
時宣將所有小房間檢查了一遍,沒有新的發現,然後退出去轟開了第二扇門。
誰知第二扇門打開後,從裡麵毫無預兆的就衝出來一個妖獸!
那妖獸形似一頭黑熊,卻是直立行走出來的,它麵目凶惡,甫一照麵,對著時宣就是一掌,時宣連忙閃避,退到一旁。
時宣回過頭去看看林道子,他正抱著雙臂,一副觀望的態勢。
她這就明白了,還是得自己上。
時宣沒有猶豫的取出斂鋒劍,衝上去與妖熊戰在一起。
自從在銀霜秘境學了傀儡劍,時宣對劍法的理解更深了一層。劍法與劍法之間也是相通的,很多原理都是可以互相使用。
在林道子看來,時宣此時用出的斂鋒劍,竟是比上次小考還要精進許多,細節處理更為穩妥,威力更盛。
妖熊實力強勁,若將它比作人類,少說也是個金丹。當它一掌拍下來,那掌風刮得人臉疼。
時宣不得不將靈力運行到極致,此時因過度使用靈力導致的疼痛又開始出現。她瞅著空檔吃了一顆止痛丹,再次揮劍刺向妖熊。
妖熊修為更高,時宣耐力更足。
在與熊妖的戰鬥中,時宣的優勢在於,萬物生拉滿,運用微雲步後,身法速度加快,可以躲避大部分妖熊的攻擊,若是有躲閃不及的,那還有聖骨訣在後麵等著。同時斂鋒劍法也不受影響的參與攻擊,在實戰鬥經受磨煉。
幾番對戰下來,時宣看似狼狽,但卻沒有受什麼實質性傷害。
一人一熊越打越激烈,時宣漸漸進入忘我境界。萬物生、斂鋒劍法、微雲步、聖骨訣都像是被刻在了時宣的身體記憶中,自然而然的使用出來。
這狀態十分微妙,時宣沉浸其中。
林道子站在一旁不錯眼的看著時宣的戰鬥,時刻關注她的狀態,期盼她在與妖熊的對戰中有所進益,又怕她遇到危險。
時宣卻已經感受不到那麼多了,她處在一種玄妙的狀態裡,斂鋒劍法使用起來都像是本能的揮灑,眼前的一切都讓她有種跳脫出來的感覺,聲音都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