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平出城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出入州府城的人已經不多了。
鄭常小心尾隨其後,隔著的距離剛好在係統監視權限的極限範圍。
這種程度的距離,鄭常能確保汪平不會發現自己,也不會跟丟對方。
就這樣一直跟著,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後,汪平停了下來。
鄭常也停在了樹梢之上。
以他的現在的身法,就如同一隻麻雀落在了樹上,幾乎沒有發出動靜。
出城走了一個時辰,距離不近,卻也不至於讓一個築基中期修士感到疲憊。
所以汪平停下了,不太可能是累了。
就見他從儲物袋裡拿出了什麼,翻看了起來。
這麼遠的距離,又是夜晚,視力受限,鄭常本應看不清汪平拿出來的東西。
可他有係統的監控權限,在那本人皮裝訂而成的書拿出來的那一刻,他就清楚的看到封麵上的四個大字。
《獻陀羅經》
正是他拿出來處理的邪修功法。
唉,汪平啊,都一百多歲的人了,怎麼這麼想不通的。
也不怪汪平心動,這本功法是地階下品的功法,隻比鄭常的逸風潛龍訣低一檔,還沒有和逸風潛龍訣那種對靈根有限製以及和其他功法衝突的問題。
除了是邪修功法,需要血祭生靈外,基本沒啥缺點了。
要是這功法品階再低一點,哪怕隻是玄階上品。汪平都能守住底線。儘管現在汪平修煉的功法隻有黃階上品。
可這功法是地階下品。汪平的底線終於還是被拉了下來。
鄭常看著正在一頁頁翻動功法的汪平,歎了口氣,悄無聲色的來到汪平身邊。
正在研習功法的功法的汪平忽然心有所感,猛地回過頭來。
就見半天前剛剛分彆的鄭常正麵無表情的看著他。
他匆忙將那本獻陀羅經收回儲物袋,略顯慌張的道。
“鄭……鄭常?你怎麼在這?”
鄭常歎了口氣:“唉,還要收起了嗎?”
“收起來,什麼收起了。”
“汪叔,一百年都過來了,怎麼就晚節不保了呢?邪修功法,是能練的嗎?”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交出去吧,那本獻陀羅經不是什麼好東西,你也把功法忘掉,回去繼續過平凡日子不好嗎?”
被戳穿的汪平臉色一變,憋了許久才開口道:“平凡日子?我已經一百一十歲了。我五十五歲築基,修煉了五十五年,才剛剛邁入築基中期。這還不叫平凡嗎?”
“築基期天壽兩百歲,哪怕我不出意外也就剩九十年可活了,五十五年才從初期修煉到中期的我,就是把這九十年都用光了,也沒有一絲結丹的可能啊,你不會以為我這樣的人還有機會獲得什麼延壽的寶藥吧?”
鄭常感歎到:“這也是大部分人的人生不是嗎?他們也沒有嘗試接觸邪道吧。”
“那是他們沒機會!”汪平激動了起來。“地階下品的功法,你放到他們麵前,他們會不心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