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觸碰那道自封魔碑底升起並直入雲霄的金光後,腦海中驟然炸開一陣轟鳴。意識仿佛被撕裂成無數碎片,眼前景象劇烈扭曲。
再睜眼時,天地已變。
血色蒼穹低垂,烏雲翻湧如怒濤。腳下是焦黑的土地,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灼燒後的灰燼氣息。遠方,一座巨大的石碑懸浮在半空,九條由靈力凝聚而成的巨龍盤旋其上,咆哮不止。
“這是……封印之地?”我喃喃自語。
四周忽然響起震耳欲聾的戰鼓聲,緊接著,地麵震動,一道裂縫猛然裂開,從中湧出無數身披黑色戰甲、麵容扭曲的邪族戰士。他們嘶吼著衝向戰場中央,那裡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玄衣男子。
他手持長劍,劍鋒之上血跡斑駁,雙目猩紅如火,身上戰甲早已破損不堪,但依舊挺立如山,氣勢如虹。
隻見他高舉長劍,劍尖指向天際,口中低喝:“以吾血為引,以吾魂為祭,封此天地之門!”
話音落下,九條巨龍齊聲怒吼,化作鎖鏈纏繞虛空中的裂縫。那裂縫中伸出無數觸須般的黑暗,試圖掙脫束縛,而玄衣男子則咬破指尖,在劍身上劃出血痕,隨即一劍斬下!
轟——!
天地震蕩,裂縫瞬間崩塌,那些黑暗的觸須被斬斷,化作黑霧消散。然而,玄衣男子的身影也隨之一顫,整個人仿佛燃燒起來,化作一道熾烈的光柱,將最後一絲殘存的邪氣徹底封印。
畫麵在此刻凝固。
我站在原地,心跳劇烈加速,仿佛親身經曆了那一場驚天動地的戰鬥。
“這不僅僅是記憶……”我低聲說道,“這是一種共鳴,血脈的共鳴。”
就在這時,耳邊響起一道低沉而古老的聲音:“你終於來了。”
我猛地回頭,隻見一位白袍老者立於身後,須發皆白,眼神深邃如星辰。
“我便是當年守護此碑、見證過那場封印之戰的人。”老者緩緩開口。
“那你為何要讓我看到這些?”我追問。
老者歎息一聲,目光落在我身上:“因為你繼承了那位大能的血脈,唯有血脈相連之人,才能真正喚醒封魔碑的秘密。”
我心頭一震,正要繼續詢問,整片空間忽然劇烈晃動,仿佛某種力量正在崩解。
“時間不多了。”老者語氣急促,“禁忌之力即將蘇醒,若無人鎮壓,天下將陷入永夜。”
“什麼意思?‘王庭之鑰’不是已經被封印了嗎?”
“鑰匙隻是被封印,而非毀滅。”老者沉聲道,“它仍存在,等待被開啟的一日。而你,便是唯一能阻止它落入邪道之人。”
話音未落,整個幻境開始崩塌,狂風呼嘯,天地倒轉。我隻覺胸口一悶,意識再次被拉扯,身體仿佛墜入無儘深淵。
下一瞬,我猛然睜開雙眼,發現自己仍然跪坐在封魔碑前,冷汗濕透衣襟。
“你怎麼了?”蘇明月焦急地問,她一直守在我身旁,眼中滿是擔憂。
“我看到了一切。”我喘息著說道,“封印之戰的過程,還有那位玄衣男子的守護者……他說,隻有血脈相連的人,才能解開封魔碑的秘密。”
“也就是說,你的先祖真的參與過那場大戰?”她追問。
“不僅如此。”我緩緩起身,眼神堅定,“如今我們明確了目標,得趕緊找到‘王庭之鑰’。”
我和蘇明月決定立刻出發去九極。就在離開之前,我們對剛剛獲得的坐標進行了簡短的討論。
“九極應該位於極北之地。”我說,“那裡終年冰封,靈氣稀薄,很少有人踏足。”
“禁地之門七日後開啟,意味著會有大量修士湧入。”蘇明月皺眉,“我們得儘快趕到。”
“沒錯。”我點頭,“必須搶在其他人之前找到王庭之鑰。”
然而剛準備離開,便有了新的狀況。
空氣中忽然泛起一絲異樣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