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光芒在掌心流轉，我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方才那一擊幾乎耗儘了我所有的真氣，可那黑影隻是退後一步，鎖鏈纏繞的身軀依舊巍然不動。
空氣中彌漫著焦灼的氣息，封印之地已經瀕臨崩塌。地麵不斷龜裂，裂縫中溢出漆黑如墨的霧氣，仿佛來自遠古的深淵正在吞噬一切。
“蘇明月！”我低喝一聲，眼角餘光瞥見她正以奇門術法穩住身形。
“我在！”她迅速回應，手中掐訣，一道銀光從袖中飛出，在空中化作數枚符咒，直指那黑影核心。
然而，那道高大的虛影隻是抬起一隻手，符咒便在半空炸裂成灰燼。
“沒用的……”它低聲呢喃，聲音像是從萬年冰窟中傳來，“你們無法阻止宿命。”
我心中一震，但沒有絲毫猶豫，再度催動血脈之力。赤色光芒衝天而起，這一次，金色紋路自皮膚下浮現，如同古老圖騰般閃爍不定。
“宿命？嗬……”我咬緊牙關，雙拳緊握，“我秦烈生來就逆天改命，豈會屈服於你口中的‘宿命’！”
話音未落，我已踏風而上，赤龍咆哮，撕裂虛空！
黑影眼神驟冷，抬手間鎖鏈狂舞，如巨蟒翻騰，迎麵撲來！
轟——！
兩股力量碰撞，空間劇烈震蕩，整座封印之地如同被無形風暴席卷，石壁崩塌，穹頂碎裂，塵埃與碎石漫天飛舞。
我被震得倒飛出去，背部撞在一根斷裂的石柱上，五臟六腑一陣翻騰，喉頭腥甜。
“不能再拖了。”蘇明月急聲道，她的臉色蒼白，顯然剛才那一波攻擊也讓她元氣大傷。
我抹去嘴角血跡，抬頭望向那仍在凝聚力量的黑影。它的氣息愈發強大，周圍的黑霧開始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仿佛要將整個空間吞噬。
“必須深入深淵底部。”我沉聲說道，“那裡才是真正的源頭。”
蘇明月一愣：“你是說……這還不是最終形態？”
“不是。”我搖頭，“這隻是它的投影。真正的禁忌之力，還在下麵。”
她沉默片刻，點頭道：“我陪你下去。”
我深吸一口氣，運轉體內殘存的真氣，赤色光芒再次升騰。我知道這一下去，可能再也回不來，但我彆無選擇。
“走！”我低吼一聲，腳踏虛空，縱身躍入那不斷擴大的裂縫之中。
空氣瞬間變得陰寒刺骨，四周的黑霧如同活物般纏繞而來。我運轉血脈之力，赤龍盤旋周身，將黑霧逼退。
下墜過程中，我看到了裂縫邊緣刻著的那些模糊符文。它們似乎與之前祭壇上的禁忌符文有關，隱隱透出一股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氣息。
終於，我落在了一片堅硬的石麵上。這裡比封印之地更深，也更幽暗。四周彌漫著濃厚的黑暗氣息，仿佛連光線都被吞噬。
“小心。”蘇明月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她也跟著躍了下來，站在不遠處。
我環顧四周，目光逐漸適應了這裡的昏暗。前方隱約浮現出一座古老的祭壇，上麵布滿了繁複的符文，散發著詭異的金光。
“那就是源頭。”我低聲說道。
我們緩步前行，腳步聲在寂靜的空間中顯得格外清晰。每一步落下，都能感受到腳下傳來的微弱震動，仿佛這片土地也在呼吸。
靠近祭壇時，我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
那些符文……在動！
原本靜止的金色紋路開始緩緩流轉，宛如活過來一般，散發出越來越強的氣息。
“不對勁。”我停住腳步，警惕地望著祭壇中央。
果然，下一秒，一道幽綠色的光芒從祭壇深處升起，緊接著，一個模糊的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人形輪廓，渾身纏繞著破碎的鎖鏈，雙眼燃燒著幽綠火焰。它比封印之地的那個黑影更加凝實，氣息也更為恐怖。
“又來了一個……”我咬牙，體內的真氣再度沸騰。
“等等。”蘇明月忽然拉住我，“它好像……還沒完全成型。”
確實，那身影雖然已經顯形，但輪廓依舊模糊，仿佛還未徹底從某種封印中掙脫出來。
我眯起眼睛，仔細觀察祭壇上的符文。它們此刻已經全部亮起，圍繞著中央的身影旋轉，似乎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這些符文……是封印的一部分？”我低聲問道。
蘇明月皺眉思索片刻，緩緩點頭：“不完全是。它們更像是……引導。”
“引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