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捕快?!”
監院的話讓大殿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住持心頭一驚,急忙上前,認真觀察海棠手中的證件。
“假的。”住持整個人變得無比興奮,後退一步,指著海棠大喊:“快,抓住她,冒充捕快,還迫害金佛寺拜佛,殺了她,衙門不會怪罪下來!”
住持一呼百應。
不僅僅是大殿裡的貴賓,就連外麵的香客也一窩蜂的朝大殿裡衝來。
香客們的表情猙獰可怖,一個個好似化作了厲鬼。
大殿內的局勢一瞬間變得不可控。
海棠從未經曆過這種場麵,臉色刷的一下白了。
怎麼會這樣?
他們瘋了嗎?
海棠心頭纏繞著濃濃的疑惑。
麵對衝過來的香客們,她下意識的抓住古牧的胳膊往後一拽,自己張開雙臂,將古牧護在身後。
身為衙門捕快,保護普通人是第一要務,更彆說這個普通人還是古牧。
兩人不斷後退,很快就被香客們逼到了角落。
身後是堅硬的磚混牆壁,前方是烏泱泱,雙眼充血的香客,他們一下子被逼入死角,絕望籠罩海棠心頭。
“古牧,我拖住他們,你先跑。”
幾乎是一瞬間,海棠便下定了決心,眼神決然。
但她並沒有等到古牧的回應,於是詫異的回頭看去。
剛扭頭,海棠便迎上一雙幽邃的眼瞳,緊接著強烈的眩暈感湧上心頭。
“快…快逃…”
海棠連兩秒都沒堅持住,眼睛一翻,直接昏睡了過去。
古牧伸手摟住海棠的腰肢,口中輕聲呢喃。
“睡一覺就好了。”
他將海棠護在身後,神色淡漠地掃視圍上來的香客,眼底有著止不住的冷意。
剛才的一幕他全都看在眼裡,也聽的清清楚楚。
之所以沒有反應,是因為他在找罪魁禍首。
其實幕後元凶並不難找,就是那個第十金佛,但想弄清楚金佛的手段就比較難了。
是金佛控製香客,還是香客早就被金佛寺的眾金佛蠱惑,成為邪祟的玩物。
這兩者的區彆是——香客們還有沒有救。
古牧稍稍檢查了一番,以神識入侵第十金佛的魂海,發現昨晚那年輕和尚的魂魄完全被邪祟吞了,第十金佛裡麵住的就是從佛塔裡跑出來的邪祟,也就意味著不可能是年輕和尚怨念殘留。
邪祟隻是放大了香客心中的惡。
惡念增生,心神不守。
又因經常到金佛寺禮佛,被住持和監院以經義扭曲了心智,一下子被住持二人控製了。
住持兩人自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搞明白了其中因果,古牧心中有了對策。
哐當!
清脆的撞擊聲音傳入眾人耳朵裡。
古牧腳下多了塊巴掌大的圓盤,正是他煉製的兩塊陣盤之一——元磁困鎖陣。
陣盤落地的一瞬間,其上道韻立刻勾連天地之勢,大陣轟然將金佛寺包裹起來。
大陣封鎖,短暫的形成一座囚籠,讓金佛寺跟外界斷絕了聯係,甚至電都用不了。
住持和監院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隻知道控製著跟行屍走肉差不多的香客抓住古牧。
古牧不疾不徐的掏出第二塊陣盤。
這塊陣盤被他用魂幡包裹著。
指尖輕輕敲擊陣紋核心,度入一絲靈力,陣紋帶著魂幡衝天而起,漂浮在半空中。
死靈血煉大陣!
陣法被催動的一瞬間,周遭的光線一下子變暗了不少。
“咯咯咯……”
成熟的禦姐音回蕩在大殿之中。
魂幡上鬼氣升騰,化作幾道身影,出現在魂幡上麵。
彩衣換掉之前大紅繡花的旗袍,穿上一套黑色金線繡禽的旗袍,高跟鞋也變成了黑色,臉上妝容同樣是黑暗冷豔風。
她一手捏著團扇輕搖,一手抱著黑貓,身後漂浮著一顆腦袋以及剛成凶鬼的陳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