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狀,紛紛望向李家父子。
李家父子隻顧著擦額頭上的汗水,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趙昆也沒理他們,繼續舉起酒杯,朝眾人示意:“來,乾了這杯酒!”
“乾!”
眾人也再次舉起酒杯,準備一飲而儘。
但就在這時,樓梯間又響起了一道腳步聲。
眾人皺了皺眉,轉頭望去,隻見一個麵色黝黑,身高不足六尺的中年,風塵仆仆的跑上來,朝眾人拱手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讓諸位久等了。”
說完,又朝趙昆施禮道:“不好意思公子,在下來遲了,城門擁堵,見諒見諒。”
聽到這話,趙昆冷冷一笑,然後挑眉道:“你也被堵在城門了啊,那請問你是怎麼來的?”
“我是……我是跑著來的!”
“哦~~跑著來的啊!”
趙昆恍然的點了點頭,然後環視眾人,笑道:“我們坐的是馬車,騎的是良駒,你走路,怪不得會堵在城門。”
“這……”
劉家家主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你一個走路的,根本沒資格跟我們把酒言歡啊!”
“啊……這……我……”
劉家家主被趙昆說得冷汗直冒,正欲求助李家家主,卻見趙昆笑著朝他擺手:“好了,找個位置坐吧!”
“謝公子體諒!”
劉家家主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當著眾人的麵四處尋找空桌,可找了一圈,根本沒發現自己的桌位。
“公子,這……”
李家家主尷尬的望向趙昆。
趙昆笑吟吟的挑眉:“是不是沒找到你的位置?”
“是……是的。”
“你遲到了半個時辰,就是重視這次晚會,空手而來,就是看不起本公子。”
說著,趙昆將手中的酒杯望地上一扔。
啪——
一道脆響,讓周圍的溫度仿佛下降了幾度,眾人齊刷刷的望向趙昆。
卻見趙昆自顧自的又倒了一杯酒,淡淡的問道:“你看不起本公子,本公子憑什麼要讓你當坐上賓?”
“公子,在下……”
“滾回家等消息,有結果會通知你!”
劉家家主還想解釋,趙昆當即暴喝出聲,嚇得他腿腳一哆嗦。
在座的李家家主打算說兩句,卻被身旁的李源拉住了。
劉家家主看了看趙昆,又看了看在座的各家家主,發現沒人替自己說話,於是遲疑片刻,便灰溜溜的下了樓。
其實他之所以來遲,也是跟李家家主商量好的,隻是沒想到趙昆這麼強勢,居然當眾將他趕了出去。
雖然他劉家是李家的附庸,但說到底還是個低等的商人,在座的各家家主,要麼有爵位,要麼有背景,根本不是他能比擬的。
眼見劉家家主下樓,趙昆也沒了客套的心思,於是開門見山的道:“今天邀諸位來赴宴,一個是免去你們陸續拜年的繁瑣,另一個是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聽到這話,眾人心頭一動,交頭接耳。
趙昆看了眼陳平,後者接著說道:“承蒙陛下看重,讓平坐這頻陽縣令,如今初政頻陽,還望諸位多多關照。”
“哪裡哪裡,陳縣令功德無量,乃我頻陽的大恩人,哪裡需要如此客氣!”
陳平的話音剛落,頻陽趙家家主立刻朝他笑著恭維。
“是啊!陳縣令破解異象,救了我們全城老小,此等大恩大德,吾等永生難忘!”
“不錯不錯,以後還望陳縣令多多關照才是!”
“陳縣令以後請多多關照。”
所謂得民心者得天下,陳平破解異象,不光完成了趙昆的任務,還收獲了頻陽大部分人的心。
對於這種情況,趙昆自然也是樂見其成。
等眾人敬酒,恭維完畢,趙昆又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然後繼續道:“陳縣令入職頻陽,需要你們的關照,無可厚非,但你們有什麼事,也不用怕麻煩陳縣令。”
聽到這話,眾人含笑點頭。
卻見李家家主冷不丁的問了一句:“不知公子宣布的重要事情,又是什麼?”
“哦?”
趙昆收斂了臉上的笑容,轉頭望向李家家主:“怎麼?李家家主很感興趣?”
“既然公子都說出來了,在下自然感興趣。”李家家主喝了一杯李源倒的酒,笑著回望趙昆。
趙昆皺了皺眉,旋即環視眾人道:“既然李家家主感興趣,那本公子就名言了。”
“隴西郡的戰事,你們應該都清楚,但大秦的憂患,卻不止這一件。”
“所以,陳縣令與本公子商議,在頻陽開展新政!”
頻陽新政?
莫非陛下有了新的旨意?
就在眾人疑惑的時候,李家家主又問:“那敢問陳縣令,這新政要如何展開?”
“首先,將諸位的田產統一調配,用作高產糧生產。”
“其次,頻陽新城的入住,需要辦理新的身份證明,凡是沒有新身份證的,除了朝廷官吏,皆不得入城。”
“最後,為了替陛下分憂,我頻陽將采用捐糧立碑的方式,征糧入國庫。”
“什麼?”
眾人聞言,皆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咳,咳……”
陳平輕咳了兩聲,環顧一圈,然後沉沉的道:“我的話說完了,誰讚成,誰反對?”
“額,這……”
聽到陳平的話,眾人互相對視,想要開口,卻不由自主的望向趙昆。
趙昆似笑非笑的把玩酒杯,默然不語。
沉默了片刻,李家家主憤然離席,冷哼道:“我反對!”
“嗯?”
“我們的田產,都是自家的祖地,怎麼能拿出來統一分配?就算是陛下,也不可能奪我們的田產!”
“再說,那個什麼新身份證,吾等拿來有何用?驗傳乃大秦朝廷設置的,汝豈能說改就改?”
“而且捐糧立碑,諸位莫非不知道糧食的重要性?何必為了一點聲名,將糧食都捐出去?”
話到這裡,眾人麵麵相覷,就連趙家家主也忍不住點頭附和道:“李家家主說得有些道理,我們的田產,怎能隨意拿出。”
眼見眾人竊竊私語,猶豫不決,陳平將目光投向趙昆,趙昆看了眼樓梯口的吳誠。
吳誠立刻會意,然後匆匆下了樓,
很快,他就壓著一名似管家模樣的中年,走了上來。
眾人見到中年,很快認出了他是誰,紛紛望向李家家主。
李家家主眉頭一皺,朝趙昆道:“公子昆這是何意?”
“嗬嗬,沒什麼彆的意思。”
趙昆嗬嗬一笑,然後將酒杯扣在桌上,掃視眾人道:“就是想再問一次,陳縣令的話,誰讚成,誰反對?”
“我反對!”
噗——
李家家主的話音剛落,吳誠手中的劍,徑直捅進了那管家的胸口。
“啊!這這這……”
眾人見狀,眼皮狂跳,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趙昆會致使手下當眾殺人。
還不等趙昆再開口,趙家家主就急忙端起酒杯,一飲而儘道:“我讚成!”
“我,我反……我也讚成!”
“我們都讚成!”
眾人見趙家家主舉杯答應,也顫抖著雙手,紛紛舉杯附和。
“拖下去吧。”
趙昆朝吳誠擺了擺手,然後露出滿意的笑容,微微頷首。
“好的,謝謝大家給本公子薄麵,今天的宴會就到此為止吧!”
“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和李家家主。”
說完,趙昆轉頭朝韓信道:“阿信,替我送送諸位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