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毗“哼!”
趙高冷哼一聲,旋即沉沉的道:“我的事無需你操心!先送你上路,我才心安!”
說完,猛地扣動扳機。
一道利箭,瞬間刺穿胡亥的胸。
胡亥驚恐的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他不是被自己震懾住了嗎?怎麼還會對自己痛下殺手!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還沒等胡亥想明白,趙高再次扣動扳機,一箭射在胡亥腹部,然後冷笑道:“再多的小聰明,在我麵前,都是沒用的,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跟我玩心眼,你還嫩了點!”
“嗬....嗬.....我確實.....玩不過你.....早知如此.....當時.....當時就該殺了你!”
胡亥口中一邊冒著鮮血,一邊慘笑的說道。
“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趙高不屑的扔掉手中的弩機,然後朝周圍的黑甲武士下令道:“來人!將陛下的寢宮封鎖,不得讓任何人靠近,放出消息,就說楚國安插在皇宮的內應,刺殺了陛下,陛下正在治療中!”
“諾!”
黑甲武士應諾一聲,然後目送趙高離開了胡亥寢宮。
身後,空曠的大殿中,一股濃鬱的血腥氣飄蕩半空,倒在地上的胡亥,不停的抽搐,眼前陣陣泛黑,嘴中喃喃自語:“昆弟,我錯了.....”
話音剛落,頭顱無力的耷拉了下去,
這可能是這位大秦皇帝留在世上最後發出的聲音。
.........
曆史的軌跡雖然會因為某些不存在的事而發生一些改變,但總好像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曆史的車輪即將偏離的時候,將它撥到原來的位置。
胡亥的死,預示著大秦帝國的崩塌,同時,也象征著一些新生力量的崛起。
在巨鹿戰場上擊敗了章邯二十萬刑徒軍的項羽,便是這崛起的最強勢力。
巨鹿戰場結束後,項羽接受了範增的策略,除掉宋義,並獲得聯軍統帥的地位,從此主導反秦的所有行動。
在新安城南坑殺掉二十萬降卒,項羽的兵鋒便直指關中,鹹陽。
然而,當項羽率領數十萬聯軍渡過黃河,準備進攻函穀關的時候,一個驚人的消息卻傳入了項羽耳中。
那就是聯軍在巨鹿與秦軍鏖戰的時候,楚懷王竟然讓劉邦率先一步進入關中。
並且,劉邦已經攻破了函穀關的消息,也傳入了項羽耳中。
這就好像是,他項羽辛辛苦苦幫人種樹,幫人施肥,等待大樹長大之後,準備乘涼,結果被彆人搶先一步霸占了大樹。
而這個霸占大樹的人,竟然是那個項羽連正眼都懶得瞧的劉邦。
他劉邦算什麼東西?
一個痞子,一個匪盜!
就這樣的人,憑什麼與我項羽爭奪滅秦的首功?
這讓項羽極為惱怒。
所以得到這個消息之後,惱怒的項羽第一時間就想誅殺楚懷王,以解心頭之恨。
幸虧項羽的身邊還有範增,及時阻止了他。
“羽兒,不可衝動!此時還需從長計議!”範增神色鄭重的說道。
“還從長計議個鳥!”
項羽憤憤然的道:“那個狗屁的楚懷王,就是不信任我項羽,我還留他作甚!”
“現在大事未成,他對我們來說,還有用!”
“還有什麼用,隻需幾日我便能攻破鹹陽,覆滅這大秦的天下,到時候楚項還是姓項!”
“羽兒不可胡言!”
聽到項羽的話,範增當即喝斥了一句,然後走到門口,打量了一圈,發現沒外人經過,才長舒了一口氣,沉沉的道:“以後不許說此等狂悖之言!”
“亞父,您在怕什麼?”項羽又好氣又好笑的看著範增。
有時候,他真不知道足智多謀的範增,為何總是小心翼翼,一點也不爽快。
大丈夫行走世間,就應該豪氣乾雲,顧及太多,如何成大事?
雖然項羽對範增的秉性有些不滿,但範增畢竟是他唯一的親人,因此也不敢忤逆範增。
卻聽範增淡淡的道:“並非老夫在怕什麼,而是時機未到,不可魯莽!”
“那.....時機要多久才到?”
“快了!”
“嗯?”
項羽一愣,有些不解的望向範增。
範增捋了捋胡須,笑道:“楚懷王扶持劉邦,無非是擔心你做大,既然如此,那我們何不將計就計?”
“哦?”項羽挑眉:“如何將計就計?”
範增似笑非笑的答道:“劉邦雖然攻破了函穀關,但並沒有攻破鹹陽,我們可以上書楚懷王,與他約定,誰先攻破鹹陽,誰封關中王!”
“這是為何?”項羽一臉迷茫的道:“如今那劉邦已經搶先了我們一步,上書封王,豈不是成人之美?”
“羽兒放心!”
範增笑著寬慰道:“隻要我們上書楚懷王,楚懷王一定會同意,若劉邦無心與你爭王,必定不敢攻城!”
“那他有心呢?”
“嗬!”
範增‘嗬’了一聲,冷笑道:“若他有心與你爭王,那就留他不得!”
“亞父此言甚善!”
項羽恍然若悟,旋即眼睛大亮,然後朝範增拱手一禮:“我這就去安排人送信!”
“彆急彆急!”
範增笑著擺了擺手,又道:““這還隻是其一,還有其二!其二便是,摒棄現有大軍,率先前往襄陽城!”
“這又是為何?”
“襄陽距離鹹陽不遠,若你搶先抵達襄陽,進可攻,退可守,足以威懾劉邦大軍!”
“原來如此......好,那我立刻下令,全軍修整一日,然後帶兵奔赴襄陽!”
此時的項羽,對範增還言聽計從,因此也沒遲疑,隔日便拋下大軍,率領本部所有騎兵,如颶風一般抵達襄陽城。
或許是覺得襄陽城還不夠威懾,他又在距離鹹陽幾十裡的霸下,安營紮寨。
而另一邊的劉邦大軍,卻渾然不覺,危機已經悄悄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