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陽宮大殿之上,嬴政麵色陰沉的坐在龍椅上,俯視著下方的文武百官。
自從扶蘇監國以來,始皇帝已經很少上朝了。
如今親臨朝會,想來有大事發生。
莫非是昨日城裡發生的事?
文武百官互相對視,紛紛猜測今日朝會的目的。
眼見始皇帝麵色不善,沒人敢開口詢問。
大概過了片刻,嬴政才冷冷開口道:“諸位愛卿,昨日刺客來襲一事,可有人知曉?”
此話一出,文武百官立刻沉寂下來。
昨日刺客來襲,鬨得滿城風雨,人人皆知,大家都知道是陰陽家的人要刺殺太子昆。
不僅城中激戰追逐,就連宮中都爆發了激戰。
據傳,宮中突然出現了數量極多的白麵刺客。
陰陽家的白麵刺客,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那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擅長暗殺之道。
而如今,白麵刺客竟然大量出現在皇城中,目標一致刺殺太子昆。
這事眾人一想,心中也是大驚,不知道太子惹到了誰,竟被這麼多白麵刺客公然刺殺。
刺客刺殺,不會無緣無故,除非有人雇傭,否則不會行刺殺之事。
所以,這其中必然有蹊蹺。
可即使知道有蹊蹺,眾臣也不敢胡言亂語,隻好低頭表示沉默。
就在這時,嬴政又沉沉的道:“朕才休息多久,這皇城什麼時候淪落到,刺客想來就來就走的地方了。”
”臣等罪該萬死!”
聽到嬴政的話,所有朝臣,紛紛跪地叩首。
不管誰要刺殺太子,先認罪總是沒錯的。
畢竟站在這裡的朝臣,沒一個是蠢貨。
大家都知道始皇帝要找出氣包,所以一個個馬上開始認慫。
嬴政目光掃過眾臣,冷聲道:“秦王何在?”
“兒臣在!”
扶蘇聽到嬴政的聲音,連忙抬頭挺胸,肅然拱手。
嬴政目光灼灼的盯著他,麵無表情的道;“你來告訴朕,到底是怎麼回事?”
“回稟父皇,那陰陽宮刺客來得突然,兒臣疏於防範,將太子置於險地,讓父皇和國朝顏麵有失,罪不容恕。”
“既然罪不容恕,那朕也依法辦事,來人,將秦王打入天牢,交由廷尉府審查!”
“陛下不可,秦王縱然有錯,但.....”
一名老臣聽到嬴政要將扶蘇打入天牢候審,連忙站了出來。
嬴政一個冷眼掃過去,對方話還沒說完,便嚇得瑟瑟發抖,卻是再也不敢說完口中的話。
而這時,站在武官行列的幾人,更是麵無人色。
他們都是負責皇城安保的將領。
如今連秦王扶蘇都被收押候審了,他們肯定也死罪難逃,於是乎,一個個踉蹌著爬了出來。
“陛下,臣等萬死!”
“陛下......”
掃了眼幾個負責皇城安保的將領,嬴政冷哼一聲:“一並押入天牢,交由廷尉府審查!”
“諾。”
守在大殿內的鐵鷹衛,嘩啦啦的走上去,夾著扶蘇等人,離開了大殿。
而跪在地上的趙昆,始終一言不發。
“還有嗎?”嬴政再次開口道;“還有誰要主動認罪?”
張組長聞言,臉色有些發白,額頭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了冷汗,身體微顫。
他負責暗中保護趙昆,不管是黑冰台,還是羅網,他都有權調用,城中的的一切情報是由他所負責的。
如今這情況,宮中突然出現這麼多刺客,他竟一點消息都沒有,可謂罪責重大。
隻見張組長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移動著自己有些發顫的身體,來到大殿中央,立刻跪伏在了地上:“陛下,刺客進入皇宮的情報失查,是臣的責任,請陛下賜罪。”
張組長的官職並不高,能上殿朝會,也是趙昆的安排。
文武百官低頭望了過來,一旁的頓蠻,薑潮見狀,也移步而出,跪地拱手:“陛下,臣也有罪,沒有做好守護皇城的任務,令刺客潛伏了進來。’
“臣亦有罪,未能留下來襲刺客。”
看到薑潮出列,坐在龍椅上的嬴政,皺了皺眉,旋即低頭看向趙昆;“太子,發生這樣的事情,你有何看法?”
“回稟父皇,兒臣也有罪。”趙昆抬頭,正色道。
“你有罪?你何罪之有?”
嬴政被趙昆的話搞懵了,不由站了起來。
卻聽趙昆道:“兒臣原以為,六國餘孽覆滅,匈奴外患接觸,大秦便可以安穩發展,直至強盛,但兒臣忘了,人心不足蛇吞象,不是每一個人,都與大秦站在同一條道上!”
此話一出,文武百官噤若寒蟬。
嬴政皺了皺眉,背負著雙手,靜靜等待下文。
他知道趙昆話裡有話,所以並沒打斷趙昆。
趙昆遲疑了一下,又道:“昨夜東宮遇刺,兒臣突然明白一個道理,居安思危。”
“現在的大秦雖然太平了,但隻是表麵,還有不少蠅營狗苟的事,需要去解決。”
“嗯,我兒說得有道理。”
嬴政點了點頭,然後又追問:“那我兒可有辦法解決這陰陽宮逆賊?”
“暫時還沒想到,不過,兒臣懷疑陰陽宮與南越之事有關,所以請父皇準許兒臣入南越!”趙昆拱手道。
“這.....”
嬴政猶豫了一下,道:“這會不會太快了點?”
“此事,宜快不宜遲,還望父皇應允。”
“可你才剛剛成婚,現在入南越.....”
“父皇,兒臣已經成親,國事,家事,天下事,孰輕孰重,兒臣還分得清!”趙昆誠懇道。
嬴政見他心意已決,便歎了口氣,擺手道:“既然如此,那就早去早回吧!”
“是,父皇。”
聽到嬴政父子的對話,眾臣心裡打鼓,但依舊跪在地上,誠惶誠恐。
不知怎麼的,他們總覺得現在的太子,跟之前的太子似乎不一樣了。
“好了,都起來吧!此次太子入南越,你們還要隨行保護,朕就先不懲治你們了,讓你們將功補過,若太子有任何閃失,你們提頭來見!”
嬴政目光凜然的掃視薑潮幾人。
薑潮幾人當即拱手:“臣等遵命,定誓死保護太子!”
“好了,退朝吧!”
嬴政擺了擺手,旋即走下台階。
眾臣目送他離開,長舒了一口氣,同時麵麵相覷。
陛下處置秦王的時候,太子一言不發,就是剛才,也沒向秦王求情,莫非兩人心有間隙?
又或者,這次刺殺的蹊蹺,與秦王有關?
想到某種可能,眾臣心頭一顫,訕訕退出了大殿。
而趙昆等眾人離開後,才朝薑潮擺手:“走,咱們去看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