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幾個,去鎮上人最多的地方,茶館也好,酒肆也罷。把咱們新排的那出《義士怒斬毒龍王,俠客力鬥貪酷吏》的戲文,用說書的法子,傳開了!記住,要說得有鼻子有眼,要讓全鎮的人都曉得,咱們這位許鄉賢,是替天行道的大英雄!”
許青山進了錢府的會客廳。
錢員外和他爹錢老秀才,一臉凝重地看著他。
“許兄弟,你這一大早的,鬨出這麼大動靜...”
錢員外搓著手,那張胖臉上,全是乾笑。
許青山沒說話,隻是對著王虎,使了個眼色。
王虎上前,一把就將那貨棧管事嘴裡的布條給扯了出來。
那管事哪裡還敢有半分隱瞞,哆哆嗦嗦的,就把他如何幫著張天河藏匿家產,如何豢養死士的事情,都給招了個一乾二淨。
緊接著,許青山又把那兩本從不同地方繳獲的,黑漆漆的賬本,不輕不重的,放在了錢家父子麵前的桌子上。
“錢老太爺,錢員外,你們是生意人,應該比我更曉得,這兩本賬上記的東西,意味著什麼。”
錢員外拿起那本從黑龍寨繳獲的賬本,隻翻了兩頁,當他瞅見上頭清清楚楚地記錄著,周縣丞三個字的名號和一筆筆數目不小的孝敬時,他那手,都開始發抖。
而錢老秀才,則拿起了另一本,從張天河那秘密貨棧裡搜出來的賬本。
他看得更慢,也更仔細。
那上頭,不僅有張天河這些年,如何勾結匪徒,欺壓良善的罪證,更有他跟縣衙裡頭,好幾個管事的銀錢往來。
這是一張網。
一張足以將整個青石鎮官場,都給一網打儘的,沾滿了血的黑網。
錢員外那張胖臉,已經沒了半點血色,他看著許青山,聲音都有些發顫。
“許...許兄弟,這...這張天河是條瘋狗,可他後頭還站著周縣丞!咱們...咱們要是把事鬨大了,怕是不好收場啊...”
錢老秀才卻沒說話。
他走到窗邊,瞅著窗外那些個正探頭探腦,對著錢府指指點點的百姓,又抬頭,看了看遠處那片還冒著點點黑煙的山頭。
他把那根楠木拐杖,在地上不輕不重的頓了一下。
他轉過身,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透出一股子前所未有的銳利。
他打斷了自家兒子的話,聲音冷得掉冰碴子。
“婦人之見!”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城外又有兵威。這已經不是咱們想不想把事鬨大的問題,是這張天河,已經把刀,架在了咱們所有人的脖子上了!”
“今日不把他連根拔起,來日,等他緩過勁來,死的就是咱們!”
他走到許青山跟前,一字一句地說道。
“許兄弟,你這番手筆,老夫我...服了!”
“這事,我錢家,跟你一塊乾了!”
他又對著外頭,大喊一聲。
“來人!去把府上幾位族老,還有鎮子上,那些個平日裡受過張天河欺壓的商戶、鄉紳,都給老夫請過來!”
“就說,我錢家,今日要領著大夥兒,去縣衙...”
他那雙老眼裡,全是豁出去的狠勁。
“鳴鼓申冤,為民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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