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兒氣呼呼的走了,夜寒啟給兒子發個求救信息,急忙追上去哄。
看到親爸的消息時,已經是幾個小時後了。
【你媽生氣了,快回來江湖救急。】
彼時,夜無咎正在甜品店裡挑小蛋糕,菲薄的唇微微勾起,輕輕‘嘖’了聲,“這麼多年,一點長進也沒有。”
彆看夜部長在外挺風光,說一不二,在家其實一點地位沒有。
他和薑梨是典型的歡喜冤家,死直男碰上傲嬌女,他爸永遠聽不懂他媽在說什麼,倆人待一起,每天都有意想不到的新‘驚喜’。
上天是公平的,各種技能都滿點的夜部長,在哄老婆方麵永遠一塌糊塗。
夜無咎一度覺得,他爸能追上他媽,全是沾了祖上的光,給他生了張好臉。
他漫不經心選了兩個小蛋糕,一個草莓奶油,一個芒果果醬。
服務員紅著臉把蛋糕打包好遞給他,“您慢走,歡迎下次光臨。”
冷白的指尖勾起蛋糕袋子,轉身把手機按熄出門,黑色的賓利一聲冷嘯消失在街尾,再出現,已經是夜家老宅門口。
客廳裡,夜寒啟給薑梨扇著扇子,薑梨看著薑桃,滿臉寫著不歡迎,“你又來乾什麼?”
薑桃才不在意她的態度,大喇喇坐在一旁叉著水果輕咬一口,比主人還像主人,“我來看我親外甥。”
“他有什麼好看的?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你又不是沒見過。”薑梨輕哼。
“你彆說,見慣了不近女色,禁欲版的大外甥,這戀愛腦版本的,我還真有點好奇。”
薑桃勾著唇,一雙和薑梨,夜無咎如出一轍的眸子月牙似的彎了彎,似乎嫌乾等著不過癮,還拿出手機打開微博給下麵的熱評一一點讚。
“什麼都好奇隻會害了你。”夜無咎單手插兜提著小蛋糕進來,把蛋糕推到薑梨麵前。
薑桃伸著頭朝他後麵看了看,沒看到傳說中把她大外甥迷的神魂顛倒的楚家姑娘,有點失望。
夜無咎目光在客廳裡掃了一圈,薑梨神色淡淡的,夜寒啟拚命給他使眼色,薑桃…
她伸著手要偷小蛋糕,夜無咎輕咳一聲,薑桃立刻收回手,“小氣,親姨媽吃你一塊小蛋糕怎麼了?”
“一聲不吭就把公司給彆人,你媽現在氣都氣飽了,哪吃的下你送的小蛋糕啊?”薑桃陰陽怪氣,背地裡卻朝夜無咎眨眨眼。
夜無咎指尖挑起小蛋糕上的絲帶,掀開蓋子,濃鬱的甜香和果香傾瀉開來,瞬間填滿整個客廳。
他把銀色的小叉子遞給薑梨,臉上帶著一貫的散漫,“我們薑女士溫柔漂亮又善解人意,怎麼會為了這麼點小事兒生氣,姨媽你少挑撥離間。”
薑梨不好抹了兒子的麵子,接過叉子挖了點蛋糕咬一口,“現在想起我來了,之前不跟我說是怕我不同意?”
薑梨自認脾氣不好,愛使小性子,但在教育兒子的事情上,她真給了他最大的權限。
他要放棄當兵,老爺子罰他跪祠堂,夜寒啟差點把他腿打斷,是她支持他遵從自己的心意。
他喜歡楚辭,不聲不響把人搶過來帶回家,她心裡不舒服,也沒說過一個不字。
她不在意什麼破公司,市值多少,她在意的是她的兒子是不是防備她。
“怎麼會?”夜無咎詫異挑眉,在薑梨身邊坐下,貼心的給她倒果汁,“從小到大,除了參軍的事兒違背祖訓挨頓打,你和我爸都給了我最大的尊重,我是相信你和我爸不會阻攔才自己做決定的。”
“戀愛交工資不是咱們夜家的傳統嗎?這點小事兒哪用層層上報驚動你和我爸?”
薑梨挖一勺蛋糕放進嘴裡,找不到反駁的理由,甚至覺得自己好像有點無理取鬨。
夜無咎再接再厲,“何況,我是你親兒子,這麼信任你,以為你一定會支持我,結果你張口就質問我是不是防備你。”
夜無咎蹙著眉,精神萎靡,隻差捂著心口喊心寒了。
夜寒啟被他倒打一耙驚呆,扇風的動作都慢了。
薑桃一眼看破他拙劣的演技,眼角抽了抽。
薑梨卻被他拿捏的死死的,輕聲解釋,“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是覺得這種事應該跟家裡交代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