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隻覺得,小貴人看向這邊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熟人一樣。
不一會兒,小貴人頭暈緩解,慢慢站起來,和兩位婦人一起,走到圓通麵前道謝。
夫人向著圓通和冬月行禮,“我本是京城竇府夫人,多謝兩位小師傅相助,還勞煩二位帶我們去到正殿。”
二人對視一眼,由冬月帶著她們去了。
正殿廟宇巍峨,飛簷翹角,雕梁畫棟,儘顯威嚴,位於整個萬佛寺的中心,步入其中,隻見香煙繚繞,梵音嫋嫋。
正殿大門跨入,一尊莊嚴佛像,金身閃耀,慈悲目光俯瞰眾生。
夫人虔心跪拜,手中握著香燭,舉過頭頂,心頭默語一刻,隨後將香燭放於案前。
身側小貴人和婦人一同跪拜,手中奉上新鮮花卉。
冬月將人帶到後,就跑到一側小師父那,幫小師父登記名冊。
萬佛寺人流量極大,常常一本冊子記不下,冬月這兩年也會時不時到這幫忙,小師父跟她也是熟識。
“冬月,你今日的字練完了?”小師父手上不停的寫著,還能一邊和冬月說話。
“嗯嗯,我來幫你。”冬月說著,新起另一本冊子寫著。
夫人一行三人跪拜完後就不見蹤影,冬月也忙著沒注意。
直到幾個時辰後,臨近午時,人才漸漸稀少,由另一位小師父來接替兩人。
同行的小師父去了食膳坊,冬月則是回了後院。
隻是她竟在這碰到了小貴人。
冬月並不知道她姓甚名誰,隻是雙手合十行了佛家之禮。
她身上這件衣衫袖子有點小了,但一時沒做新衣裳,她又不舍得扔,便接著穿。
期間,手腕上的鏈子不經意露了出來,冬月慌忙掩蓋。
小貴人是從京城來的,她也是從京城逃出來的,如果可以,她不想再碰見和京城有關的人。
冬月避開小貴人探究的目光,匆匆經過,回到那個院子,圓通正看著院中那棵枯樹,目不轉睛。
“圓通,你在看什麼?”冬月走到他身邊。
恰時,看到遠處西邊唯美的夕陽,冬月了然,原來他是在欣賞夕陽。
冬月忍不住感歎一句,“這夕陽好美啊。”
“嗯。”
沉默良久,圓通忽然轉頭問道,“那位小貴人走了?”
冬月不解,他為何問起這個,搖了搖頭,她隻是恰巧碰見了她,並不知道她們是否離開。
“沒事,有緣會再見的。”圓通淡淡一笑,神秘莫測。
冬月詫異的看向他,和圓通相伴兩年有餘,冬月最了解他不過。
圓通這麼說,就意味著他們和小貴人還會再見。
冬月不禁想象著那時的場景,想象不出。
“圓通,你會一輩子待在萬佛寺嗎?”冬月好奇的問道,雙手杵在圍欄上。
“不知道,應該不會吧。”
圓通恍然一笑,看向她,“你想嗎?”
冬月抬頭看向遠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若是讓她一輩子困在這寺廟之中,她大概會抑鬱吧。
可她現在不知該往何處去。
等等吧,等她再成長一些。
有勇氣回到京城那個地方,有能力麵對那些惡鬼。
“我不想。”
此時此刻,冬月堅定的說著。
果然,她不是那樣安逸的人,她想回去搞清楚,為何父母會這樣對待她。
或許,準確的說,是回去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圓通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夕陽,淡淡說道,“我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