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呼嘯,卷起一陣塵土,將那獨眼大漢的獰笑吹得愈發猖狂。
那頭神駿非凡的踏雲麟獅,甫一落地,其上散發出的磅礴妖獸氣息,便已讓那幾名山匪胯下的劣馬,驚得四蹄發軟,悲鳴不止。
蘇銘盤坐於麟獅背脊之上,雙眸微闔,本無意理會這等凡塵俗世的紛擾。
殺人劫色,弱肉強食,於這修行界,不過是再尋常不過的戲碼。
他非聖人,亦無普度眾生之心。
然而,也就在他準備驅使麟獅,繞道而行之時,那名被獨眼大漢死死攥住手腕,正拚命掙紮的錦衣少女,那張梨花帶雨的俏臉,卻是完整地,映入了他的眼簾。
柳眉鳳目,瓊鼻櫻唇,雖是滿臉的驚恐與慌亂,卻依舊難掩其骨子裡的那份富貴與嬌憨。
竟是與那伏家的伏春柏,有著七分的相似。
蘇銘那本是淡漠的眼眸,微不可查地一動。
也罷。
既是遇上了,那便順手為之。
“哪裡來的小白臉,騎著頭畜生,就敢打擾你家爺爺的好事?!”
那獨眼大漢見蘇銘一襲黑衫,麵容俊俏,修為更是穩穩地停留在煉玄境九層,那雙獨眼之中,瞬間便被濃濃的鄙夷與不屑所填滿。
“小子,看你細皮嫩肉的,想來也是哪個世家出來遊玩的公子哥吧?爺爺我今天心情好,留下坐騎,再從老子胯下鑽過去,便饒你一條狗命!”
“哈哈哈哈!大哥威武!”
“這小子怕不是被嚇傻了吧?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一眾山匪,亦是哄堂大笑,那看向蘇銘的目光,宛若在看一隻不知死活,闖入了狼群的羔羊。
那名被稱作大哥的獨眼漢子,更是大手一揮,朝著身旁一名手持鬼頭刀的壯漢,頤指氣使地命令道:
“老三,去,把那小子的腦袋給老子擰下來,正好拿來當夜壺!”
“是,大哥!”
那壯漢獰笑一聲,拖著那口沾滿了血跡的鬼頭刀,一步步地,朝著蘇銘逼近。
而那名被挾持的錦衣少女,在看到蘇銘的刹那,那雙本已是絕望的美眸之中,卻是驟然爆發出了一抹求生的光亮!
“公子!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她瘋狂地掙紮著,那本是梳理得一絲不苟的秀發,此刻已是散亂不堪,幾縷青絲貼在香汗淋漓的玉頸之上,愈發襯得那片欺霜賽雪的凝脂肌膚,吹彈可破。
一襲華貴的金色錦衣長裙,因劇烈的掙紮而緊緊地貼合在那具早已是發育得凹凸有致的浮凸嬌軀之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飽滿弧度與不堪一握的纖細腰肢。
“我乃是青州府城伏家之人!公子若能救我,我伏家必有重謝!”
蘇銘的目光,自那張與伏春柏頗為相似的俏臉之上一掃而過,終是緩緩地,睜開了那雙深邃的眼眸。
沒有半分的遲疑,亦無半分的廢話。
隻聽,那不帶半分情感波動的嗓音,於這喧囂的山坳之內,對著一眾山匪,緩緩響起。
“滾。”
聲浪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整個山坳,於此刻,竟是詭異地安靜了片刻。
緊接著,便爆發出了更為肆無忌憚的狂笑!
“哈哈哈哈!我聽到了什麼?他讓我們滾?”
“這小子,莫不是個傻子吧?區區煉玄境,也敢在你家爺爺麵前口出狂言?!”
那正欲動手的鬼頭刀壯漢,更是笑得前仰後合,那看向蘇銘的目光,已然宛若在看一個死人。
“小子,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