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山脈裡,一道黑色殘影在迅速飛行,所過之處,氣浪翻湧,將附近的樹木震碎開來。
飛了一會兒,蘇爍的速度漸緩,眉頭微微皺起,仔細的聞了聞,一股濃鬱的血腥氣,直衝鼻孔。
蘇爍的速度略微放緩,精神力擴散開來,隨後,轉頭看向左邊,那裡是一片樹林,草木異常茂密,單論肉眼根本無法分辨情況。
蘇爍化作一道黑色殘影,衝入樹林當中。
“轟!”
樹木傾倒,碎屑飛濺,蘇爍抱著棠鳶,一路上,橫衝直撞,根本不避讓眼前的一切。
不斷深入,樹木變得稀少起來,取而代之的是由淡漸濃的血腥氣,漸漸的,一個巨型深坑出現在眼前。
“好重的血腥味。”蘇爍眉頭微皺,還沒靠近,一股濃鬱的腥臭味,就已彌漫在空中。
精神力擴散開來,蘇爍牽起棠鳶,謹慎的朝前走去。
來到深坑邊緣,饒是神色無比淡定的棠鳶,也是略顯愕然。
深坑裡,遍地血肉白骨,殘肢斷臂,內臟遍地,數不勝數,驚駭、絕望、不甘、憤怒、你能想象的種種情緒,皆能在這些頭顱中看。
在這些屍體上,趴著大量的邪獸,它們間隔極遠,相互提防,不斷的撕扯著這些血肉,那模樣,仿佛永不滿足的餓死鬼。
“難怪沒有過來,原來都被引到這裡來了。”蘇爍看著深坑,從儲物戒取出一個玻璃瓶,瓶裡裝著一團猩紅的液體。
而這團猩紅液體,正是蘇爍先前向睚雲要來的血液。
“就讓我看看,你們誰才是最後的贏家。”蘇爍看著深坑裡,最為龐大的那三隻邪獸,原地將玻璃瓶拋向半空,隨後牽起棠鳶,掠到遠處的樹上,無形化作樹杈綠葉,遮蔽著他們的身形。
“哢嚓!”
前腳剛走,玻璃瓶便砸裂在地上,猩紅的鮮血流淌開來,一股淡淡的清香,彌漫在空氣中。
“呼!”
一陣微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那股清香之氣,借助風勢迅速擴散至深坑。
“嗖!”
不一會兒,一隻鱷狼躍了上來,它渾身略微泛紅,氣息駁雜虛弱,但那猩紅的眼眸,還是謹慎著打量著眼前,但蘇爍和棠鳶藏的極其隱蔽,單憑它,根本發現不了一絲端倪。
打量了好一會兒,鱷狼才緩緩垂下頭,邊聞邊謹慎的往前走去,最後來到血液麵前。
看著地上的猩紅液體,鱷狼略微遲疑一下後,猛的張開血盆大口,將這塊泥土從土裡“挖”出,合上嘴巴,用舌頭舔舐著泥土。
鱷狼一邊警惕的看向四周,一邊汲取著泥土中的鮮血,過了一會兒,它張開血盆大口,吐出嘴裡的泥土。
“嗷嗚。”
鱷狼身軀微微抽搐,一股精純無比的血氣,在它體內肆意化開,血液效果之恐怖,將它身上的疤痕和那些結痂的傷口,儘數治愈。
不僅如此,傷口愈合之後,連同那猙獰恐怖的疤痕,也完全消失,虛弱的氣息,也恢複了些。
感受著身體的情況,鱷狼兩眼放光,緊盯著眼前的泥土,雙爪連揮,將血的泥土儘數挖出,捧在狼爪當中。
“嗖嗖!”
又有兩道身影掠了上來,這兩道身影的體型,比之鱷狼還要大一倍以上,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瞳孔死死的盯著它。
這兩隻邪獸形似鱷魚,它渾身漆黑泛紅,四肢細長,背甲渾厚的同時,還有著兩排順向身後的薄薄骨膜,以及深綠色的豎瞳,在眼瞳上方還有著兩根微微彎曲的黑色短角。
兩隻邪獸,緊緊盯著鱷狼。
“吼!”
黑甲鱷發出嘶吼,猛撲下鱷狼。
“轟轟轟!”
地動山搖,樹木搖曳,濃煙滾滾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