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德才的三角眼裡閃過貪婪的笑意，臉上的官威卻絲毫不減。
“喲，趙老板，讓你久等了啊。”
他揣著官腔，慢悠悠地踱了過去。
趙建國連忙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馬所長您太客氣了，能請到您，是我的榮幸！”
“快請進，快請進！知道您喜歡喝好茶，特意給您備了今年的明前龍井！”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包間。
馬德才大馬金刀地在主位坐下，目光在趙建國帶來的那個鼓鼓囊囊的禮品袋上掃了一眼。
包裝是上好的煙酒茶葉，看樣子，這趙建國是真“開竅”了。
趙建國按照徐韜的囑咐，先是親自給馬德才泡上了一壺香氣四溢的龍井。
“馬所長，上次的事，都怪我這人不開竅，讓您費心了。”
趙建國端起茶杯，姿態放得很低。
“這次請您出來，就是想當麵給您賠個不是，順便……也想請您給指條明路。”
馬德才呷了一口茶，舒服地哼了一聲。
他斜睨著趙建國，故作矜持地擺了擺手。
“哎，趙老板，你這話說的，我們工商部門，為人民服務嘛，都是應該的。”
“不過嘛，有些規章製度，確實是比較……嗯，複雜。”
他話鋒一轉，露出了狐狸尾巴。
趙建國心中暗罵老狐狸，臉上卻依舊是恭敬的笑容。
“是是是，馬所長說的是，我們這些做小生意的，就是不懂這些條條框框，所以才需要您這樣的領導多多提點。”
他又提起酒壺，給馬德才滿上了一杯五糧液，席間自然也少不了幾杯酒下肚。
“這不，我那店麵擴建的手續，卡在那兒快一個月了，我是真沒辦法了，還請馬所長您高抬貴手，幫兄弟一把。”
在酒精和虛榮心的雙重作用下，加上趙建國恰到好處的幾句吹捧，馬德才的警惕性明顯放鬆了不少。
他拍著胸脯，開始吹噓起自己的能量。
“趙老弟啊，不是我跟你吹，在這恒江市工商這一塊，就沒有我馬德才辦不成的事！”
“你那個審批，小事一樁！隻要你趙老弟這次懂事，我保證三天之內，文件就給你批下來！”
趙建國愁眉苦臉地歎了口氣：“馬哥，我也想懂事，可這懂事的門道，我實在是摸不清啊。”
“就說前兩天，我家隔壁街開飯館的老徐家，不也是因為不懂事，差點被封了門嗎？”
他巧妙地將話題引向了徐韜家。
馬德才聞言，得意地嘿嘿一笑，壓低了聲音。
“老徐家那事啊，性質不一樣。”
“那是上麵有人打了招呼，教育局的李國強李副局長親自過問的，說他們家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必須得給點顏色看看！”
“這種事，我們下麵辦事的，也隻能照章辦事，必須辦的，你說是不是？”
他這話一出口，趙建國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緊了拳頭。
馬德才心滿意足地將那沉甸甸的禮品袋收好，又喝了幾杯酒，感覺一切儘在掌握。
他站起身，準備打道回府。
“趙老弟，你放心，你的事包在我身上！”
就在他拉開包間門，準備離開的刹那。
“哎喲，這不是馬所長嗎？”
一個略顯憨厚的聲音在門口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