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宏大侄子,大冬天的,掙錢的門路可是不太好找啊!”
牛向東看到牛宏一臉憂愁的模樣,好像找到了知音一般,說出了積壓在他心裡已久的話。
牛宏聽後,抬眼看向牛向東,大腦靈光一閃,說道,
“大家可以向各自的親戚朋友借一些錢,交到生產大隊。
來年生產大隊有了收入,再按銀行的最高利息還給大家,保證不會讓大家吃虧,你們大家覺得這個辦法可以不?”
“辦法可以倒是可以,關鍵是,我們到哪裡去找有錢的親戚?”
牛向東說著,一抖摟手,表示牛宏的辦法雖好,但是他卻無能為力。
“是啊,牛宏兄弟,大家都不富裕,去哪裡找有錢的親戚啊?”
“我的那些親戚們還恨不得能向我借個十塊二十塊錢呢!找他們借錢……牆壁上掛簾子——沒門兒。”
……
隨著一個接著一個地訴苦,酒桌上的氣氛一時間陷入了沉悶。
牛宏等了半晌,看到現場眾人對自己的提出的辦法是一籌莫展,心中暗自發笑。
眼看著氣氛烘托的也差不多了,緩緩端起酒杯,說道,
“好啦,大家不用發愁,錢的問題我來想辦法解決。
咱醜話說在前麵,
錢由我來借,供生產大隊作為公款使用,必須由生產大隊來還,而且要按銀行的最高利息還。
你們大家有沒有意見?”
“我沒意見。”
牛天才一聽不用自己借錢,心裡的一塊巨石瞬間落地,哪裡還能有什麼意見?
立刻表態。“我也沒有意見。”
“我也沒有。”
……
很快,在場的人全部表了態,支持牛宏的方案。
問題得到解決,在場的眾人皆大歡喜。
至於牛宏向誰借錢,什麼時候借來錢,算了多少利息,根本就不是他們所關心的了。
酒杯一舉,氣氛瞬間又嗨了起來。
很快,兩瓶伏特加見了底,現場的人也都有了幾分醉意。
牛宏摟著牛天才的脖子說道,
“天才叔,雖然我現在是大隊長,但是,屯子裡的生產工作還是由你來安排,大事小情還是由你負責處理。
我,在外麵,還有些事,要忙。”
牛天才聽後猛地一愣,雖然酒精上頭,但是他的心裡跟個明鏡似的,聽牛宏一說,頓時有些不太樂意。
心裡說,敢情你是啥事兒都不準備乾啊,這……這怎麼能行?
牛宏不等牛天才表態,連忙解釋說。
“大隊長,我這不是要出去幫咱生產大隊借錢嗎?”
“哦,對,對,應該,你放心,生產大隊的事情交給我……”
“來,天才叔,大夥兒的牛支書,咱們喝一杯。”
……
一頓酒,一直喝到了星光滿天方才散場。
牛宏晃蕩著回到牛家屯小學,站在姚姬房間的窗外,聽著房間裡小妹牛鮮花輕輕的讀書聲,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輕輕推開自己的房門,點亮油燈,牛宏發現房間裡被人打掃得一塵不染,整個屋子因為燒了土炕的緣故,很暖和。
躺在溫暖的土炕上,牛宏想起上次張巧英進山砍柴的事情。
酒意瞬間消退了一半。
上一次,距離東升嫂進山砍柴已經過去了十多天的時間,她的家裡應該沒剩下多少柴了。
卻還要幫自己燒炕!
唉!東升嫂對自己的好,是真的沒話說。
不行,現在還不能睡覺,必須進山一趟,幫她多砍些柴回來。
事不宜遲,想到就做。
牛宏吹滅油燈,悄悄地從角門走出牛家屯小學大院,朝著帽兒山的方向走去。
此時,正是北方四九時節,也是一年中最冷的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