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2046年4月18日星期三雨鎖寒城
三天了雨還是沒有停的跡象。雨簾如幕,將整座城市捆在灰蒙之中。
我們小區的負一樓從一樓下去後還要經過一個回廊,回廊儘頭是一道厚重的安全門。開發商按要求必備的人防工程項目都被劃成一個個停車位。小區的停車場有兩層,負一和負二層。我家的車位之前就是買在負一樓,離安全門比較近,當時買的價格也稍高些。
小區屬於中高檔小區,所以停車場相對來說也是建得比較好,經常有專業的人員維護。因為停車場有兩層所以相對來說車位也較寬鬆,停車場的通風也做得不錯原來是二十四小時都有電,如今進入大冰期已經大半年了,也不知道停車場是什麼樣了。想到這,我的好奇心更重了,越發強烈地想下去看個究竟。
依舊是整裝待發,該帶的食物和武器一樣都不敢少,即使沒打算跨出這棟樓一步。
五樓到一樓已經輕車熟路了,我們跟著頭燈射出的光在黑暗裡摸索前行。再從一樓往下的時候,我的腳步開始慢了下來,從前那麼熟悉的路現在卻是不敢輕易地邁步。
當我在一樓樓梯口停駐時,負一樓的回廊像道未拆封的密函,在頭燈照不到的黑暗裡泛著幽微的誘惑。三天來反複往返五樓與一樓的試探,終於讓掌心的砍刀不再因緊張而震顫——小區停車場的雙扇安全門,成了橫亙在熟悉與未知間的最後一道門檻。
托尼和迪卡也開始警惕起來,放低了身子慢慢地向前探索。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和自己的緊張心情。
雙手握著大砍刀,前方轉過一個彎再往前走到走廊的儘頭就是安全門了,安全門的那邊就是負一樓的停車場。然而快到轉彎處時,仿佛前方隱隱地我能看到白色的牆壁。我愣住了,停下了腳步,托尼迪卡見我不走了,也停了下來,一邊小心地四周聞著,一邊回過頭看看我。
白色的牆壁?我腦子裡飛快地轉著,這麼黑暗的環境下,我還能看得見白色的牆壁,也就是說轉彎過去後的另一邊有光線傳過來。這裡馬上就要到負一樓了,室外的光線是不可能照進來的,那麼隻有可能是負一樓的燈還沒有滅。如果是這樣,那真的就太不可思議了,大冰期已經來了大半年了,還會有電嗎?
想到這,雖然滿心期待但由於我天生謹慎的性子,也把心裡的好奇給壓了下去,仍然按原來的節奏慢慢地向前探去。
越往前光線越明顯,等到一轉彎的時候,我愣住了。走廊儘頭安全門半開著,而從安全門內透出來的那不是燈光又是什麼?托尼和迪卡轉過頭朝我輕輕地哼了哼,仿佛在告訴我,走呀沒有發現不對。
我停下來,靜靜地站了一會,除了我們三個以外,我感覺不到任何其他不對的地方,沒有任何動靜。再次壓了壓狂跳的心,握著刀的兩隻手展開來活動活動再重新握緊,帶著它們朝安全門走去。
安全門的合頁發出鏽蝕的吱呀聲,光線如瀑布般湧來。托尼的爪子在水泥地上刮出聲響,迪卡則用鼻尖頂開我的手掌——眼前的負一樓停車場,竟如被時間遺忘的琥珀:天花板的ed燈組仍在工作,隻是光線暗得像蒙了層薄紗;我家車位旁的那輛香檳色轎車,擋風玻璃上積著半指厚的灰,雨刮器還保持著最後一次使用的傾斜角度。
“去看看。”我輕拍托尼的脊背。它立刻壓低身子竄了出去,爪墊踏在地麵的回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蕩開。迪卡則留在我腳邊,尾巴有節奏地掃過我的褲腿。當托尼跑回時,它用腦袋蹭我的膝蓋,喉嚨裡發出輕快的嗚咽——這是它們獨創的“安全信號”。
走到了我們這棟樓停車場的中心停了下來,可能剛才太過緊張,我背上已經汗濕了。我承認我依然不夠勇敢。心跳慢慢地平靜下來,打量著四周,雖然心裡一直想得亂七八糟,會不會像電視裡演的哪個角落突然跑出來一大群怪物或者喪屍。然而,一切都沒有。除了聽到托尼跑動的腳步聲,我緊張的心跳聲,還有我和迪卡的腳步聲,一切都沒有像我想的那樣發生。
過了約十來分鐘,托尼回來了,朝著我輕脆地汪汪兩聲。我知道它在告訴我這裡一切都安全。我又轉頭對迪卡說:迪卡,你也去看看。迪卡“汪”的一聲朝另一個方向巡視去了。
脫下的帽子裡麵居然升起一股熱氣,不禁啞然失笑,是我緊張過頭了吧,出了一身的汗連頭上都冒煙了。這個時候我才發現負一樓的溫度應該比上麵高了許多。至少我把帽子脫了後不會覺得特彆地寒冷。我又取下手套試了試,發現手也沒感覺到刺骨的冷。我心裡一喜,馬上想到了這個地方的好處,有電能用來煮東西吃,地方也寬敞,在這鍛煉可比在家或者樓道裡強多了。
我們可以經常下來逛逛。有電就能做好多以前不能做的事,比如說給自己煮一鍋香噴噴的白米飯,用電磁爐給自己炒個熱菜,再做一鍋熱熱的湯。對了,還有好多電子設備可以拿下來充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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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無數的想法湧了出來,一下子太興奮了,我突然意識到這是發現了一個大寶藏。直到這時我才完全放下了戒心,放鬆下來打算好好在負一樓轉轉。
等到把這一層停車場走完後,我反而沒有了剛開始的那種迫不及待了。在心裡盤算好了要做的事。一、把需要充電的設備都拿下來充電。二、做飯的工具和食材。
打算今天的午飯就在這裡做了。太想念剛煮出來的米飯的清香味了。
我要在這裡的電力耗儘之前都把這做為一個主要的活動場地。地方夠寬敞,托尼和迪卡已經慢慢地長大了,我們都需要更大更合適的地方來運動。而這裡就是我們最好的選擇。
印象中停車場每層都有兩三個很特彆的車位,三麵都有牆,類似於加上一道門就像是一個小車庫的車位,當時這種車位賣得比其他的車位都要貴很多。想到這我朝著我們這棟的這幾個特殊車位找去。
特殊車位的發現像場意外的饋贈。那個三麵環牆的角落不僅空曠,牆根還留著充電樁的插座口。和狗狗們往返了四、五次,終於把一些日常的電子設備和所需用品都給拿了下來,在那個特殊的停車位搭建起了我的臨時據點。
當排插插上電源的瞬間,手機屏幕亮起的充電提示音,竟讓我想起從前咖啡店的風鈴。電飯煲咕嘟作響時,新米的香氣在應急燈的光線下彌漫,托尼和迪卡蹲坐在旁,鼻尖隨著蒸汽輕輕聳動,仿佛回到了大冰凍前的某個尋常傍晚。
陸海天的電話來得猝不及防。當他的聲音透過腕表傳來時,停車場的回聲讓每個字都帶著金屬的質感。我踩著積灰在車位間踱步,描述著亮著燈的停車場,聽筒裡傳來他難得的驚訝:“蓄電池居然還在工作?”雨點擊打上方樓板的聲響從話筒裡滲出來,他說地下城的通風係統剛修複,說有人在冰縫裡挖到了未凍的土豆,說“處理完就來接你”的語氣,像在陳述一個早已寫好的結局。
掛電話前,我故意把手機湊近電磁爐:“聽到沒?辣椒炒肉在鍋裡的聲音。”他低笑的回聲混著電流雜音,讓這處地下空間突然有了人聲鼎沸的錯覺。直到腕表屏幕暗下去,才發現迪卡正用爪子輕拍我的腳背——它把陸海天的聲音當成了某種需要警惕的聲源,而托尼則叼來車載滅火器,放在臨時據點的角落,像個儘責的管家。
飯後帶著狗子們又去了負二樓轉了轉。那些被鎖死的車門後,或許藏著某個人沒來得及帶回家的生日禮物,或是某次加班後買的半袋麵包。我用砍刀撬開其中一輛suv的後備箱,竟發現整箱未拆封的純淨水,瓶身上的生產日期停在2045年8月——大冰凍來臨前的最後一周。托尼在旁焦躁地轉圈,它總對密閉空間裡的氣味格外敏感,而迪卡則用腦袋頂開另一輛車的手套箱,裡麵滾出包巧克力,包裝紙已經受潮發軟。
得好好地利用停車場目前的所有資源。再想辦法收集一些汽車裡的我能用得上的東西。
我在今天的日記中寫到:很多事隻要你肯邁出第一步去勇敢麵對和解決,你就會發現你所要麵對的事情其實遠沒有你想的那麼糟糕,甚至還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在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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