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聖裁倒計時
第一道光柱撕裂雲層的刹那，整個烽火台被染成刺目的金紅色。直徑百丈的光柱如審判之矛貫穿穹頂，青銅鑄就的了望塔在強光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公輸月跌跌撞撞撲到觀測儀前，機械義眼的鏡片上數據流如瀑布般刷新，指尖在鍵盤上敲出殘影："聖光粒子濃度每秒遞增47！第三防護層在38秒前崩解，第二道結界......"她突然頓住，鏡片倒映出自己蒼白的臉——代表臨界值的紅線正在瘋狂跳動。
葉清雪的霜華劍"嗆啷"出鞘，冰棱順著劍脊生長成六棱鏡，將撲麵而來的光矢折射成細碎光斑："我帶劍閣弟子去折射光矛軌跡，能爭取半刻鐘！"
"來不及了。"秦昊按住她執劍的手，混沌鐘的投影在他瞳孔中瘋狂流轉，鐘鳴與心跳共振出悶雷般的回響，"傳令四妃，主帳議事——把墨衡和翼族先知也叫來！"他轉身時，肩甲擦過烽火台的青銅燭台，燭火"噗"地熄滅，仿佛連火焰都在畏懼即將到來的審判。
沙盤上的三座邊城模型已被聖光霧靄籠罩，蘇九漓的指尖點在西北天域的投影，九尾虛影在她身後明滅不定，每根尾尖都在滴落星屑般的熒光："神族在天域設了七處錨點，用聖骸碎片固定聖光矩陣。"她抬頭時，眼尾的狐紋正與沙盤上的星圖重合，"破壞任意三處，矩陣就會出現12秒的共振紊亂。"
蕭玄的鎧甲上還沾著晨露，重刀"當啷"砸在地麵："白起將軍的"梟羽營"已整裝待發。給我三百死士，兩個時辰內必能——"
"三百人填不滿神族的牙縫。"翼族先知突然劇烈咳嗽，咳出的羽毛竟染著黑斑，靛藍血液順著胡須滴落，在毛氈上燒出滋滋的小洞。他猛地掐住自己喉嚨，瞳孔中金色的預言紋正在被黑色侵蝕："昨夜星軌...不是聖裁...是......"話音戛然而止，身體如斷線木偶般倒地。
墨衡將鎏金符石嵌入炮台底座的瞬間，整座炮身發出病態的嗡鳴，金屬表麵泛起細密的裂紋。遠處監督的天工族工匠皺眉上前："墨工頭，七號炮的靈壓超標了！安全閥在......"
"新式冷卻係統需要壓力測試。"墨衡推了推琉璃鏡片，機械臂彈出的探針刺入炮管，齒輪轉動聲中混著他幾乎聽不見的呢喃，"臨界閾值提升至300，共鳴頻率......"
話音未落，炮管突然炸開碗口大的裂縫，幽綠霧氣噴湧而出。最近的工匠踉蹌兩步，耳後浮現蛛網狀青筋，瞳孔迅速被灰白色覆蓋。墨衡看著他倒地抽搐的模樣，喉結滾動——那霧氣裡漂浮的，正是神族承諾的"進化藥劑"。
鮫人女王的珠鏈"嘩啦"散落，每顆鮫珠都映著崩裂的海床。十二根定海柱在聖光中化為齏粉，洋流裹挾著珊瑚碎屑湧入宮殿。她將三叉戟刺入心口，湛藍的鮫血融入傳訊法陣："秦昊！聖光矩陣的共振頻率是乾三坤七，用混沌鐘逆向共鳴可以......"
水鏡轟然炸裂，最後的畫麵是神族戰艦的錨鏈絞碎水晶穹頂，人魚侍衛的尾鰭在漩渦中被撕成碎片。女王的三叉戟"當啷"落地，珊瑚王座上的蚌殼明珠逐一熄滅，隻餘她心口的傷口在黑暗中流淌微光。
公輸月的指尖在輿圖上劃出猩紅軌跡，機械義眼反射著燭光："逆向共鳴需要同時震動三座邊城的地脈節點，相當於用混沌鐘當撬棍，把地脈撬成共振腔。"她抬頭時，眼底布滿血絲，"但強行貫通地脈會引發靈爆，邊城會變成第二個歸墟海眼。"
秦昊的指尖敲擊案幾，鐘鳴聲與心跳逐漸同頻，每一次震動都帶著地脈的回響："能爭取多久？"
"三刻鐘，或者......"蘇九漓突然抽動鼻尖，拈起先知袖口的黑羽，羽脈在她掌心扭曲成蛇形，最終在羽根處彙成眼睛狀的紋路，"翼族的預言被篡改了！這不是天災，是神族用聖骸汙染了星軌......"
翼族先知突然淒厲大笑，眼白完全被黑色吞噬，聲音卻變成昊無極的腔調："混沌......終將吞噬偽善的光......"蕭玄的重刀瞬間架在他脖頸，卻看見先知胸口浮出聖骸碎片的烙印。
地下三百尺的地脈中樞泛著幽藍微光，葉紅綾的魔紋在鎖骨處灼灼生輝，每一道紋路都在吸收地脈能量。她踹開試圖阻攔的修士，紫焰在掌心騰起："地脈共鳴需要天魔血做潤滑劑，彆逼我動手！"
蕭玄的重刀橫在甬道中央，刀影遮住她半張臉："上次動用天魔體，你在床上躺了三個月！"他的聲音低沉，卻藏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這次若再失控......"
紫焰突然熄滅，葉紅綾的指尖撫過他刀背："要麼讓我進去，要麼半刻鐘後大家一起死。"她湊近時，蕭玄聞到淡淡血腥味——那是魔族血脈即將沸騰的征兆，"若我失控......"她扯過他的刀刃抵住自己咽喉，"用這柄"鎮嶽"，記得對準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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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蹲在隕石坑邊緣，隕石表麵的灼痕與他甲胄上的傷疤相映成趣。神族巡邏隊的聖光羽翼在遠處閃爍，副將的手勢比出"三十人，兩戰將"的信號。少年親兵遞上弑神弩，弩箭刻滿雷紋，箭頭泛著克製神族的紫電："將軍，按計劃分三隊突襲？"
白起抹去甲胄上的神族徽記，露出下麵斑駁的"秦"字，那是三年前在北漠戰場被敵人砍出的痕跡："不，你我二人正麵強攻。"他轉頭時，親兵看見他眼底的決然，"把他們的注意力都引過來，給梟羽營爭取時間。"
弩箭離弦的刹那，白起的重劍已劈向最近的戰將，甲胄破裂聲與聖血飛濺聲同時響起。他不知道，在隕石背麵，三十名梟羽營死士正抱著炸藥包，朝錨點的聖骸碎片匍匐前進。
秦昊將混沌鐘按入地脈泉眼的瞬間，整座邊城發出龍吟般的震顫。公輸月盯著儀表盤尖叫："靈壓超標200！地脈節點溫度突破臨界值，快切斷......"
"繼續！"葉清雪的霜華劍分化出千道冰棱，刺入地脈節點，每一道冰棱都在吸收沸騰的靈能。蘇九漓的九尾纏住搖搖欲墜的陣樞，狐火順著地脈燒出金色網絡，每根尾尖都在滲血："還差...西北節點！"
最黑暗的時刻，葉紅綾割開手腕，天魔血如紫電般滲入陣眼。混沌鐘突然發出洪荒巨獸般的咆哮，聲浪化作實體金環，撞向聖光矩陣。秦昊看見，在鐘鳴響起的刹那，三座邊城的地脈光柱同時亮起，與混沌鐘形成三角共鳴。
昊無極手中的水晶杯"砰"地炸裂，瓊漿在聖光中蒸騰成霧。霧中浮現公輸月推演的共鳴公式，某個被圈注的變量正在瘋狂躍動。神王抹去唇邊酒液，指尖在虛空勾勒毀滅符文，十二道聖光自他指尖溢出："把"聖裁"能量提升到130——我要看螻蟻們絕望的表情。"
他不知道，在公式的邊角，公輸月用隱形墨水畫了隻展翅的機械飛鳥，那是給秦昊的最後信號。
"成功了！"墨衡看著突然黯淡的聖光錨點，機械臂因過度激動迸出火花。他悄悄退向陰影，鎏金符石在袖中發燙，神族承諾的新符文公式在腦海浮現，那精妙絕倫的能量結構令他戰栗。
遠處突然傳來驚呼，先前接觸綠霧的工匠開始嘔出內臟碎片，他們的皮膚下隱約可見聖骸碎片的輪廓。公輸月衝過去時，聽見墨衡的呢喃："這才是真正的科技之美......"他轉頭時，琉璃鏡片後是瘋狂的笑意，"當聖裁降臨，所有生命都將進化成完美的機械之軀......"
地脈的震顫突然加劇，秦昊抬頭望向天際，看見聖光矩陣出現細密的裂紋——但在裂紋之後，更耀眼的光芒正在凝聚。他知道，這不是勝利，而是倒計時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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